帶著墨綠色的帽子,攤主就這樣正襟危坐的在那閉目養神,絲毫沒有像其他攤主一樣一旦有生意上門就喜笑顏開的招呼。
葉之禾心中慍怒,將手上貝殼放下,就要甩袖而去。這五彩貝殼雖然長的漂亮,但既然這攤主這般冷淡,葉之禾可不想讓自己本已經很糟的心情再被劃上一道。
五彩貝殼在被葉之禾放到攤位上后,竟然抖動起來,抖動愈加劇烈,最后整枚貝殼在轟的一聲之后徹底崩碎,化作一地的碎塊。在那堆碎塊之間有著一蓬微弱的火焰,說是火焰是因為葉之禾站在一邊也能感受到那蓬火焰的熱量。火焰呈現淡白色,在虛空中迎風舞動,飄逸而弱小的火苗讓葉之禾有些擔心它會被一口氣給吹散。
不過很顯然葉之禾的擔心是多余的,不論四周氣流如何的急促,那蓬淡白色的火焰都是一直迎風而舞,完全沒有要被吹散的跡象。
五彩貝殼的崩碎引起了八字胡中年人的注意,他輕輕的睜開雙眼,而后他看到了碎塊之間的那蓬跳躍的火焰,于是他的雙眼不再微瞇,而是陡然睜大,再也沒有閉上過。
葉之禾能從那八字胡的眼中看出驚駭,看到貪婪,看到狂喜。這蓬火焰難道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異寶?
葉之禾不得而知。
坊市中的修士本來就多,這突然出現的一蓬火焰引起了這攤位前幾人的注意,在公眾場合,消息是傳遞的最快的。當整個坊市中的修士都涌了過來,爭先恐后的想要一睹這蓬火焰的魅力時,那八字胡忽然一拍頭頂的帽子,隨即伸出一根手指往周邊的空間上一劃,一道烏黑的縫隙閃現而出,隨即八字胡從中拿出來一只晶瑩剔透的玉瓶。
簡單的咒語,簡單的法決,簡單的馭物術,那蓬在碎塊間翩翩起舞的淡白色火焰在那簡單的馭物術下,一個激射間就被八字胡給收了進去。八字胡面露微笑,將手中玉瓶舉到半空中,透過自頂部投射而下的光芒,葉之禾好像看出來那蓬火焰似乎有些悲傷。
隨即葉之禾就不免哂笑著搖了搖頭。不就是一蓬火焰嗎,雖然長得有些奇怪,但怎么可能會悲傷呢。
八字胡看著被收進玉瓶的淡白色火焰,閉眼感受中從火焰中散發出的熱度,忽然間他雙眉微蹙,繼而扭成一團,最后他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盡是驚駭。手上玉瓶也仿若燙手山芋一般被他丟了出去。
玉瓶在空中劃過一個美妙的拋物線,沒有落到人群中,而是在眾多修士頭頂間猛然爆裂開,四散的碎片紛紛揚揚落在人群中,但那蓬淡白色的火焰卻是停留在了玉瓶炸碎的地點,飄飄然仿若一個驕傲的不服氣的小姑娘。
葉之禾看著飄在空中的淡白色火焰,忽地閉上雙眼,隨即睜開,看向那蓬火焰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就在剛才,葉之禾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一個極為模糊的場景,在那場景中,他單手托著一蓬猙獰的淡白色火焰,站在一眾修士前頭,而在他對面的空中,一頭巨大的狐貍目露兇光,六條長長的狐尾在其身后猖獗的舞動。
這場景在葉之禾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卻足以讓他記起那蓬淡白色的火焰,雖然場景中的那蓬火焰較此時坊市中的要大上不少,但那熟悉的感覺讓葉之禾認定此刻坊市中的火焰就是那場景中他單手托著的那蓬。
難道這蓬火焰是自己的?
葉之禾忽然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隨即他再次往那蓬火焰看去……
而隨著玉瓶被八字胡當燙手山芋一般丟出,坊市中的修士也是立馬沸騰起來。這蓬火焰著實妖異,必然是不可多得的異寶。本來一眾修士見到火焰被八字胡收起,還只能遙遙生嘆。但此刻八字胡的這般舉動卻足以證明,這蓬火焰是無主之物!
場間的氣氛開始緊促起來,全場瞬間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