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仁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固定在墻上的樓主。見到他依舊的只是譏笑,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之后,大方師微微的笑了一下,回頭對著身后的火山說道:“除了兩位樓主之外,在這里做客的各樓主事之人還有幾位?”
“加上之前請來的,一共還有九位主事之人在這里做客。”火山恭恭敬敬的回答完之后,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其中有幾位不久之前想要不辭而別,這當中出了一點誤會。幾位要離開的幾位先生受了一點輕傷,好在傷勢不重,一兩年差不多也將養過來了。”
“誰那么想不開?這里有吃有住,吃穿不愁的干嘛要走?”姬牢沖著火山笑了一聲之后,繼續說道:“這樣,麻煩火山大方士您去打斷那幾個人的腿。沒了腿,看看他們還怎么不辭而別。覺得麻煩的話,一把火把他們都燒了也行。一個人都不用留下,火燒的透徹點,直接燒成飛灰就好。省的變得焦炭那么難看。”
“那就聽樓主的,幾位在這里住的也夠久了,是時候分別一下了。”廣仁微微一笑,隨后再次對著火山說道:“傳下我的法旨,明天正午時分,送問天樓自樓主以下,所有人等全部再入輪回。這件事你親自操辦,不可以讓幾位先生有絲毫的疼痛之感。如果怠慢了諸位輪回的話,小心我用門規罰你在他們幾位的墳前下跪請罪……”
聽到廣仁將自己也算在輪回的名單里面,姬牢的臉上終于變了顏色。雖然他也是長生不老的體制,不過并不是死不了,而且在死亡的過程中要遭受旁人幾倍的痛苦。
“大方師,你舍得送我下去輪回嗎?”姬牢咯咯一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廣仁,頓了一下之后,這位教主繼續說道:“要那么做的話,你養了我這幾年不是虧了嗎?再說,問天樓的事情你已經都知道了?除了我們之外,還幾個主事人漂流在外面。知道我在你的手上輪回,大方師你猜猜他們會怎么報答你們?”
廣仁迎著姬牢的目光,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后,開口說道:“他們這些人會感謝我送走了教主你,這樣,這些人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擔心有一天我會突然帶著方士一門殺到他們的身前。從教主你輪回的那一天起,他們終于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這些人可能在夢里都會笑出聲來,教主你一死,他們這么多年的噩夢也終于可以結束了。”
說到這里,大方師頓了一下,再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沉了幾分:“關于問天樓即更簡單了,兩位教主人都不在,這世上也不會再有什么問天樓。源頭都沒有了,那些沒有人關心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廣仁每說一句話,姬牢的臉色便低沉一分。等到大方師將這幾句話完全說完之后,這位問天樓的樓主已經面沉似水。看著他不再說話,廣仁微微的笑了一下,隨后對著自己的大弟子繼續說道:“今天是樓主的最后一晚,你去安排一下。樓主雖說已經辟谷,不過最后一晚也不會忌諱什么,準備幾樣精致一點的吃食,也算是他這一世的最后一餐飯……”
知道廣仁從來不開玩笑,當下姬牢的瞳孔瞬間緊縮了起來,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對著廣仁說道:“廣仁,你到底想干什么?”
廣仁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后盯著姬牢的眼睛,說道:“一句話,那個人是誰。”
聽了大方師這句話之后,問天樓主閉上了嘴巴,他還是緊緊的盯著廣仁,卻再沒有說出來一句話。兩個人相互看了半晌之后,廣仁微微的搖了搖頭,隨后不再理會這位樓主,他轉身向著門外走去。走到了門口的時候,最后對姬牢留了一句話:“明天中午,樓主你沒有多少時間了……”
說完之后,廣仁直接從個四角樓里面走了出來。這個時候,他身后的火山才敢對著自己的師尊說道:“送兩位問天樓主再入輪回的事情,還望大方師您三四。問天樓與我方士一門有千絲萬縷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