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說話的是火山,他的身前就是這次祈福法會的盟主——大方師廣仁,其他方士門中人聚攏在大方師的身后。其實不用通稟,這些人出現的時候,火墻中的吳勉便已經清晰的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
撤下了火墻之后,除了廣仁行了個半禮之外,在場所有的方士對著吳勉行了大禮。隨后大方師微笑著走了過來,看樣子歸不歸已經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大方師,廣仁看著吳勉說道:“左慈已經這里發生的事情告知弟子了,現在眾修士已經分成幾路,由太尉大人派人分領,在京城大街中巡查妖類的蹤跡。”
吳勉看了一眼廣仁,用他那特有的尖刻語氣說道:“小時候聽過一個笑話,耗子混進了一群貓當中,然后帶著這群貓去抓耗子。原來這樣的笑話不止是糊弄小孩子,連大人也會信。”
“誰是耗子誰是貓,人說的才算。”廣仁淡淡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還在哆嗦個不停的官長,隨后繼續對著吳勉說道:“有些事情不到最后就不會知道誰會是最后的贏家,有人想用網來捕我,誰又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在我的網中央了?”
廣仁這話分明是在說自己已經早做好了準備,當下吳勉也不用多說。不過還是將燕哀候那些人失蹤的事情告知了大方師,這個多少讓他有些意外:“首任大方師失蹤了,現在還沒有打斗的痕跡……”
說到這里,大方師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吳勉懷中開始蘇醒的小任叁之后,說道:“那么地宮中有沒有什么東西丟失了呢……”
“比如說斷政劍……是吧?”歸不歸笑瞇瞇的湊了過來,指著小任叁對廣仁繼續說道:“這個小東西下去都看過了,地宮里面的東西倒是什么都不缺。你那把斷政劍也在里面,這樣,這件事之后,你派人來把那把破劍帶走。怎么說也是大方師的信物,回去我拉個單子,你順便把單子上的東西湊齊……”
“那倒是不急,我……就是問問,隨便問問……”廣仁和歸不歸相熟幾百年,也知道這個老家伙的脾氣秉性。防著他后面獅子大開口,廣仁先一步堵住了老家伙的嘴。守在一邊的廣仁也知道自己師尊的心思,當下找了一個話頭,打亂了歸不歸的心思:“師尊,今晚的吉時快到了,您是盟主,是要親自主持法會的。”
“是啊,快到吉時了。還有這個軍官,也要帶回去請陛下發落……”廣仁抬頭看了看月色之后,對著吳勉說道:“師祖……”
這倆個字剛剛說出來,吳勉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當下也不管他大方師的身份,直接開口打斷了廣仁的話:“別一口一個師祖的,我沒那個福氣收這么多的徒子徒孫。叫我吳勉就好,名字叫不出口就叫吳先生……”
“那就聽從吳先生的安排”廣仁沒有任何遲疑,甚至都沒等吳勉說完便順著臺階走了下來。旁邊的歸不歸表情糾結的閉上了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之后,才重新的睜開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什么。只有距離他最近的火山聽清了這句話:這才當了幾天祖宗?可惜了……
吳勉放棄了‘師祖’這個稱謂之后,廣仁也變得輕松了不少。當下讓手下的方士將軍官看管好,最后帶著吳勉,和眾人一起向著皇宮里面走去,之前他讓左慈留住吳勉,說是要和他當面說什么話。本來打算邊走邊說的。不過還沒等大方師開口,就見對面又走過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和一個身穿內侍官服的年輕男人。
“盟主大人,陛下讓我來問一下,你門下弟子稟告的確有其事嗎?”老遠見到了大方師之后,那個內侍模樣的男人扯著嗓子對廣仁繼續喊道:“這長安城還從來沒有聽說鬧過妖怪,這又不是什么山村夜店,哪來那么多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