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它們再多睡幾個月吧。
等大唐的火器軍隊成型,等蒸汽戰艦下海,那些白銀將會以最隆重的方式,迎接它們新的主人。
……
二月十五,大朝會。
李世民端坐龍椅,臉色比往日略顯蒼白,但目光依然銳利。
去歲冬染的風寒,雖然已經好轉,但御醫私下稟報,陛下需要靜養,不宜過度操勞。
“今日議事,首要便是西北。”李世民開口,聲音略顯沙啞。
“西突厥雖去歲遣使稱臣,然其在邊境增兵屯田,狼子野心未改,諸位愛卿,有何見解?”
兵部尚書侯君集出列:“陛下,西突厥遠在漠北,臣以為,當繼續施壓,迫其徹底臣服,但不宜輕啟戰端。”
“臣附議。”房玄齡道,“如今國內工政革新正處關鍵,若大舉用兵,恐分散精力,拖累改革。”
李承乾靜靜聽著。他知道,李世民對突厥的執念很深。
這個盤踞西北的政權,始終是大唐邊境的隱患。
但正如房玄齡所說,現在不是大規模用兵的時機。
然而,若有一支新式軍隊,能用較小的代價取得戰果呢?
他正在斟酌是否開口,卻見魏征站了出來。
“陛下,老臣有一。”魏征的聲音依然洪亮,“高句麗之事,可緩圖之。然有一事,迫在眉睫——吐谷渾。”
他走到殿中懸掛的西北地圖前:“去歲冬,吐谷渾可汗慕容順病逝,其子慕容諾曷缽年幼,國內各部蠢蠢欲動。
據涼州奏報,已有部落暗中聯絡吐蕃。
若吐谷渾內亂,吐蕃趁虛而入,則河西走廊危矣。”
李世民皺眉:“吐谷渾乃大唐屬國,朕已遣使冊封諾曷缽為可汗,難道還鎮不住局面?”
“冊封可定名分,難定人心。”魏征搖頭,“吐谷渾各部首領,多持觀望。
若吐蕃許以重利,難免有人倒戈。”
殿內一陣沉默。
西北局勢確實微妙。
吐谷渾地處青海,是大唐與吐蕃之間的緩沖。
若吐谷渾倒向吐蕃,則吐蕃騎兵可直撲河西,切斷絲綢之路。
李承乾心中一動。這或許是個機會——試驗新式火器的機會。
他出列行禮:“父皇,兒臣有一策。”
“講。”
“吐谷渾之患,在于內部不穩,外部覬覦。
我大唐若派大軍壓境,反而可能激起各部聯合反抗。
不若派遣一支精兵,以護送達官、整訓軍隊為名,進駐吐谷渾王庭。”
他頓了頓:“這支軍隊人數不必多,三五千即可,但需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駐軍期間,既可震懾宵小,又可展示大唐軍威。
若吐蕃真敢來犯,便讓這支精兵與其交鋒,以實戰檢驗我大唐新軍戰力。”
李世民若有所思:“太子所新軍,可是指……那些用火器的部隊?”
此一出,不少大臣面露疑惑。
火器之事雖在高層已不是秘密,但在朝堂上公開討論還是第一次。
“正是。”李承乾坦然道,“兒臣奏請,組建‘神機營’,編五千人,全部裝備燧發槍、野戰炮。
此營成立后,可先派往吐谷渾駐防,一則可穩定西北局勢,二則可實戰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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