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李世民頓了頓,“你三弟李恪上書請求外放,朕準了。去的是安西都護府,任副都護。那里苦寒,戰事頻繁,但他執意要去。”
李承乾抬頭:“三弟有此志,是大唐之幸。兒臣定會全力支持。”
李世民深深看他一眼:“你們兄弟能如此,朕心甚慰。去吧,好好辦差。”
“兒臣告退。”
走出太極殿時,已是巳時三刻。秋陽高照,將殿前廣場照得一片金黃。
李承乾正要往東宮方向走,卻見一人站在廊下等候——正是閆立德。
“閆尚書。”李承乾主動上前。
閆立德拱手,神色復雜:“殿下今日在朝上所,老臣回去后細思,確有道理。只是老臣掌管工部,不得不為朝廷工程著想,望殿下體諒。”
這話帶著和解之意。
李承乾微笑道:“閆尚書忠勤王事,孤豈會不知?只是火汽船之事關乎國運,不得不爭。
日后研制司組建,還需工部大力支持。
孤承諾,抽調工匠必選技藝精湛但非關鍵崗位者,絕不耽誤朝廷要工。”
閆立德臉色緩和許多:“有殿下這話,老臣放心了。工部匠人名冊,三日后送至東宮,由殿下遴選。”
“多謝尚書。”
兩人又寒暄幾句,各自離去。
回到東宮,房遺直、杜荷已在書房等候。
“殿下,朝會情況如何?”房遺直急切問。
李承乾將經過說了,末了道:“總算成了,但只有一年之期。我們必須在這年內拿出實實在在的成果。”
杜荷沉吟道:“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關鍵是選對人、辦對事。
臣建議,工匠遴選不能只重技藝,更要看重心性——要選那些愿意接受新事物、有鉆研精神的。”
“杜荷說得對。”李承乾點頭,“遺直,這事你來辦。三日后工部送來名冊,你逐一篩選,必要時要親自去工部、將作監看看。選出的人,我要親自見見。”
“臣遵命。”
“還有,”李承乾想起李世民的交代,“我要寫一份關于火汽船應用的條陳,重點是江河防御、漕運改良、海疆巡防。于先生,你幫我整理一下東海之戰的戰例數據,特別是青龍號的航速、載重、耗材等詳細記錄。”
“臣這就去辦。”
兩人退下后,李承乾獨自坐在書房,展開紙筆,卻一時不知從何寫起。
火汽船的應用前景,他心中早有藍圖,但要寫成條陳,需要數據支撐,需要邏輯嚴密,更需要讓兵部那些老將能看懂、能認可。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稟報:“殿下,吳王府送來拜帖。”
李承乾接過一看,是李恪的親筆信。信中辭懇切,說他三日后將離京赴任,臨行前想與兄長一聚。
“回帖,就說孤明日午時在曲江池設宴,為三弟餞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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