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調過來的守備區司令員,朱峻嶺同志,又召集了葉欣榮和沈維星一起到他辦公室,單獨開指揮工作調整會議。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就見背對著所有人的司令員朱峻嶺,將手掌重重按在了腦門上。
“什么時候的事?”
“誰干的?”
“怎么沒人告訴老子?!”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炮彈似的轟過來。
葉欣榮還在開動腦筋理解,而沈維星卻垂著眼眸,深吸一口氣說道:“報告司令!傷勢不重。沒有及時通知您,讓您擔心了,對不起!”
朱峻嶺回過身,再次問道:“誰干的!”
“報告司令,這是執行任務過程中的小意外。養養就好了!”沈維星輕描淡寫地說道。
“放他娘的狗屁!”
朱峻嶺破口大罵,指著沈維星身下的輪椅斥道:“都坐上這玩意兒了,還是‘小’意外?!那啥是大意外?把你變成一抔灰了你小子才知道什么叫做厲害!”
沈維星端正坐直,“就算犧牲,也是為國為民,正義光榮!”
“閉嘴吧你!”
朱峻嶺的目光再次掃過輪椅,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蠻橫。
“我現在就把你調出島去,你回岸上,申請最好的康復中心!申請專家!”
沈維星態度堅決,“報告司令,我在這山清水秀的島上,就已經是在休養了!”
朱峻嶺的目光瞬間兇了起來。
四十載的風沙,在他臉上刻下了溝壑縱橫的痕跡,也磨出了即將利劍出鞘般的威壓。
他常年凝視風沙與怒海,早已淬煉出了一雙槍眼般的銳眸。
以至于,哪怕不是被這雙眼睛直視著的葉欣榮他們幾人,也在這一刻下意識地秉住了呼吸。
“開會!”
朱峻嶺忽然話鋒一轉,不再提沈維星腿傷的事情,正式開始宣布新的工作布署。
等這場會開完,朱峻嶺再次單獨把沈維星留了下來。
大全磨磨蹭蹭的,最后一個才出辦公室。
他還沒關緊門,就聽見里邊傳來暴怒的訓斥聲。
“你的結婚申請報告,現在轉到了我這兒!沈維星我告訴你,這個婚你不能結!”
大全一愣,拉門的手也不由得一抖。
最后,還是朱峻嶺的警衛員小周,幫著把門帶攏關好。
大全趁機問了小周一句:“我們參謀長和司令員以前就認識?”
“認識!他們倆一起上過戰場!那會兒沈參謀長還只是個小班長,司令是他們連的連長。”
小周簡要地給他們普及了一下基本情況。
“后來,當時作為連長的朱司令被調去指揮炮艇,而沈參謀長自請調去坪山部隊,兩人就沒再見過了。”
“算算時間,中間隔著七八年呢!”
大全、小全恍然大悟。
還真是碰上了老領導啊!
那怎么還這么兇……
也是。
老領導,就跟自家老大哥似的。
他估計是最不愿意看到參謀長娶一個資本家大小姐的!
……
沈維星回到家時,島上吹響了熄燈號。
他本來打算擦個身就睡。
可一陣風飄過,他忽然聞見水房有濃濃的藥味,連忙推著輪椅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夏思嘉趴在浴桶旁邊。
居然睡著了。
桶里放了半桶熱水,白霧蒸騰。
水的顏色和上次一樣。
呈現深褐色。
桶的內壁邊緣,也和上次一樣,漂浮著一只鼓鼓囊囊的布包。
“大全,點蠟燭吧。”
沈維星放輕聲音說話:“多點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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