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們在旁邊觀摩,被血淋淋的場面嚇到閉眼,甚至有人無法忍受一陣陣干嘔,而被時楷趕了出去。
    剩下的幾人雖然勉強撐著,但也已經體力不支。
    可主刀的林菀君卻一直保持著全神貫注的態度,與時楷緊密配合將手術進行到底。
    終于,結束了。
    當林菀君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她搖搖欲墜,整個人往后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覺得身體軟到站不起來。
    早知道今天有大手術,昨晚就不該任由宋戰津這王八蛋胡鬧的!
    宋戰津不知道林菀君有大手術,他以為林菀君這種實習生,下班就能回家呢。
    于是就在外面等,等到八點鐘等不到,又進醫院到處找人,一番打聽才知道,媳婦兒在手術室呢。
    一直到半夜,林菀君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從手術室出來。
    看到宋戰津在門口等自己,她也不再強撐,軟趴趴倒在丈夫懷里。
    “走不動半步了,你抱我!”
    宋戰津一摟林菀君,發現她渾身都濕透了。
    “今天又是積德行善的一天,我保住了一個年輕男孩的腿。”
    林菀君伏在宋戰津懷里,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自從離開戰場,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傷呢,爆炸威力大得很,這小孩又年輕,我估計是個軍門子弟。”
    在軍區大院生活久了,林菀君也知道大院子弟的一些壞習慣。
    在這個槍械管控還不嚴格的年代,大院子弟經常會為了炫耀而偷偷將父輩的槍支甚至手榴彈偷出來。
    聽到這話,宋戰津忍不住皺眉。
    “是,我們最近也在整頓這方面的紀律,已經不許團級以下軍官將槍械帶出營區了。”
    頓了頓,宋戰津問道:“那少年的父母或者家屬呢?誰送他來的?”
    “兩個城郊的村民,說是在附近干活,聽到爆炸聲趕過去,就看到這少年躺在血泊里,于是開著拖拉機送到衛生院。”
    “衛生院治不了,又送來我們醫院。”
    那兩個村民也是真有善心,沒有將這個少年扔到衛生院就離開,而是第一時間給他轉院治療。
    “現在這少年還沒醒,等醒來之后,才能找到他父母家人。”
    但現在,她已經顧不上其他了。
    她急需睡覺,她再不睡覺,恐怕就要猝死了。
    “宋戰津,今晚你老老實實的,不許碰我一下,我要睡覺!”
    宋戰津當然知道輕重緩急。
    平日里胡鬧也就算了,此刻妻子累到臉色蒼白,他若是還為了褲襠里那點事打擾她休息,就真的罪該萬死了。
    回到家,林菀君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已經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鐘,宋戰津早就走了,桌上留著紙條,說飯在鍋里,讓她吃了飯再走。
    林菀君匆忙洗漱扒了幾口飯,就匆匆趕往醫院,她掛念那個少年的傷勢。
    剛走進醫院,只聽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回頭看,一名衣著華貴的婦人踉踉蹌蹌奔了進來。
    “兒子呢?我兒子呢?他還活著嗎?他是不是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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