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晚要把這個小白臉給宰了!”
梁大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來,那模樣仿佛與對方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一旁的張墨存聽到這話,不由得氣得皺起眉頭。
他瞪著梁大牙,沒好氣地說:“一天到晚就知道喊打喊殺,宰這個宰那個的,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宰過幾個人?胡天佑如今可是深得日本人的器重,哪能是你隨隨便便想宰就能宰得了的?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多用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
梁大牙卻絲毫不以為然,反而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回道:“二叔,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辦事你放心,保證會讓那小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世上消失。”
然而,張墨存對于梁大牙可沒有那么足的信心。
自從他當上偵行處處長之后,不僅汪曼秋瞧不上他,就連他手底下的那幾個隊長也是口服心不服。
像這么一個能力和職位不相匹配之人,著實讓人感到無比頭疼。
可誰讓他是自己親侄女的丈夫呢,在關鍵崗位用自己的人,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眼下可不是沖動的時候,咱們得耐心等待合適的機會再動手。千萬別整天想著耍些小聰明,小心到最后玩了一輩子的鷹,反倒被鷹給啄瞎了自己的眼睛!”張墨存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二叔,您就放寬心好了,這些道理我都懂。”
梁大牙嘴上雖然應承著,但其實他早就鐵了心要除掉胡天佑。
此時此刻,就算是日本天皇親自出面勸阻,恐怕也難以改變他的想法了。
張墨存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略帶不滿地說道:“好了,你去吧!記住,盡量避免跟他發生正面沖突。想要抓住一個人的把柄并非難事,只要多花些心思就行。別像以往那樣整日只知道吃喝嫖賭,一點正事兒都不干!”
梁大牙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憋屈感。
他本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但當他看到張墨存已然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似乎完全沒有再搭理他的意思時,到嘴邊的話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帶著滿心的憤懣與不甘,梁大牙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他猛地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茶杯,然后用力地朝著緊閉的房門狠狠砸去。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茶杯瞬間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哼!竟然妄想跟我爭奪職位,真是不自量力!就憑你那點兒能耐,還差得遠!”梁大牙咬牙切齒地自自語道。
經過一番冷靜思考后,梁大牙意識到,如果直接在76號里找人去鏟除胡天佑,那么極有可能會走漏風聲。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想到此處,他的嘴角露出了那顆標志性的大牙。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被一層神秘的面紗所籠罩。
梁大牙身著一襲黑色風衣,步伐匆匆地獨自來到了青幫位于虹口區的一個堂口。
此時,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守衛,見有人靠近,他們立刻警覺起來。
當看清來人是梁大牙時,其中一名守衛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并恭敬地說道:“這不是梁處長嗎?您可是稀客啊,快快里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