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九天之上,極其迅猛的雷霆霹靂,已然是如炮彈般炸響。
原本漆黑的夜色,頓時亮起一陣陣的白光,照在這山崖位置,好似在警告著賢明,讓其停下現在的動作。
確實,就像賢明剛剛說的那般,雖然借助正月十五的上元節,能夠將因果反噬降低一下程度。
可這終究是要窺探天地因果大勢,還是會遭受天地所降下的懲戒。
現在這轟鳴不停的爆炸聲響,無疑就是對賢明最嚴厲的警告,要是現在停下卜卦動作的話,那就能當做無事發生。
可要是不停下的話,后續將迎來的天雷霹靂,必定會極為恐怖。
一年僅有一次上元節。
心中早就焦急憂愁萬分的賢明,自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就算這天地警告如何,又怎會停下當前的法訣。
隨著手中的紫薇斗數命盤撥動完畢,賢明看著上面亮起的一些符號,心中已是有了大致估計。
便將放在旁邊的龜甲拿起,開始輕輕的搖晃起來。
“喀拉—喀拉————”
五枚銅錢在龜甲中晃動,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而隨著龜甲輕輕晃動,銅錢碰撞,先前還僅是警告的天地因果大勢,立刻就打出了一連串的雷霆霹靂,朝著賢明的天靈感猛砸而來。
“轟!”
“轟!”
“轟!!!”
“......”
一連串強橫的雷霆霹靂砸下,宛如長蛇般的雷芒懲戒,好似能燒焦空間一般,帶著難以想象的可怖威勢。
這無疑就是懲戒,對賢明窺探天地因果大勢的懲戒,亦是要打斷他這次的窺探行為。
當前正在搖晃龜甲的賢明,絕不可被打斷動作。
否則的話,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看著那劈落而下的天雷霹靂,震乾道長已是迅速站起,手中的天蓬尺拔出,直視著長蛇般的天雷,誦道。
“天蓬天蓬,童煞元九,五丁都司,翁北刁高,七政八靈,兇皓太上,長顱巨獸,鐘帝把手,素梟三神,龍夔駕嚴......”
“敢有小鬼,狀見來欲,镢天大斧,形五鬼斬,炎帝烈血,骨然斗北,四明破骸,類滅猷天,神刀一下,潰自鬼萬。”
“急急如含元太虛天蓬都元帥真君律令敕!”
法咒誦完。
震乾道長手中的天蓬尺,霎時爆發出剛猛烏光,更有絲絲縷縷的法力流轉周圍,將其變為了一把長刀狀的模樣。
這是斬妖吞孽咒。
將原本的天蓬神咒倒轉念誦后,便有了更為迅猛的作用。
看著那落下的雷霆霹靂,震乾道長眸光堅定,立刻便將手中的天蓬尺悍然打出。
只見。
原本在天蓬尺外所籠罩的烏光,被這般打出后,好似變成了鋒銳的龐大長刀,直接朝著落下的雷霆霹靂斬去。
“嘭————”
烏光長刀立刻和雷霆霹靂撞到一起,霎時響起一道轟鳴炸響,原本該落在賢明天靈感的天雷,竟是被這天蓬尺的烏光斬掉。
雖然現在賢明僅是窺探下一劫的些許信息,所引來的天雷,跟此前道延大師用所剩無幾的陽壽,強行給道門留下三劫,自是差了不少。
但能像震乾道長這般,這般剛猛的揮出烏光長刀,將九天落下的雷霆霹靂直接斬掉,在如今道門之中,多半也不超過一手之數了。
甚至能夸張的說,或許...就連寧法師也做不到這般,至少是要立起法壇,才能夠有如此的威勢。
但這,就是北帝法脈的厲害之處,獨到之處。
這還僅是用天蓬尺,若是將袖間的酆都令拿出,就算是那些已是有仙職的山野小神,都要對震乾道長畢恭畢敬,聽令行事。
要是有什么地方做錯,或者犯了什么規矩,震乾道長甚至都能直接斬掉那些山野小神,就是能這般的蠻橫不講理。
......
此刻。
隨著震乾道長將打來的天雷霹靂斬斷。
賢明搖晃著手中的龜甲,口中也開始大聲的念誦起來。
“大運流年用被沖,此年由吉變成兇,大運流年忌被沖,富貴吉祥此年逢,大運流年用被合,此運流年必見兇。”
“大運流年忌被合,流年大運不成兇,大運流年用受刑,總有吉來沒有兇,大運流年忌被刑,本年無吉定有兇。”
“......”
這是欽天監的卜卦法咒。
隨著法咒誦下,那在賢明手中的龜甲,也開始籠罩著一股氣機,好似與天地因果大勢連接到了一起。
“咔噠——”
第一枚銅錢隨之落下,九天落下的雷霆霹靂也更迅猛了幾分。
賢明并沒有停下手中動作。
“咔噠———”
第二枚銅錢,已是隨之落到地上。
看了眼地面上的兩枚銅錢,賢明霎時臉色大變,原本打算停下的他,立刻便選擇繼續搖動龜甲,想要再看清點這陽間道門大劫的細節。
但僅是多搖一下。
立刻便有了股脊背發涼的感覺,喉頭更是涌上了一股腥味。
“噗———”
一大口的鮮血噴吐而出,落到那地面的兩枚銅錢上,其身上的法力一岔,令那接引來的天地氣機隨之散去。
而感受到窺探氣息不見,那持續落下的雷霆霹靂,也是隨之隱去。
震乾道長收回天蓬尺,看向嘴邊還有鮮血的賢明,問道。
“賢明,可是還好?”
“咳咳,無妨,僅是法力突然中斷,沖撞到臟腑,并未消耗陽壽。”賢明咳嗽著應了句,隨即看向那地面的銅錢,沙啞凝重道。
“震乾師兄,這卦象,有些不妙,真有些不妙啊。”
“此劫能不能過得去,還暫且不得而知,但現在卻已是能看出數個惡事啊,在此劫中......”
“天師劍折,天師令碎,閭山龍角裂千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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