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娣,爸爸聽說你在大城市過上好日子了,現在不接我電話,是翅膀硬了?我知道你工作的地方,明天見,爸爸很想你,帶著你弟弟來找你了。”
汽車猛地在旁邊停下,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跟這個男人有關的噩夢,現在卻顫抖著指尖,渾身的汗水冒了出來。
她的唇色一瞬間蒼白,心臟狂跳。
那些扎根太深的痛苦,猶如藤蔓一樣,從塵封太久的往事里滋生蔓延。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把車開往云棲灣。
她泡了一個澡,因為走神,水涼了都不知道。
裴寂回家的時候,傭人趕緊跟他坦白,“先生,太太今晚又沒吃晚餐,回來就一個人去樓上了。”
他把西裝搭到旁邊的衣帽架上,“嗯”了一聲。
傭人看他表現冷淡,猜到兩人大概是又吵架了。
裴寂拿出手機打電話,看樣子是在處理公事。
他要上樓,聽到傭人說:“剛剛去敲了太太的門,她也不答應,我推門進去,發現她睡著了。”
溫瓷不愛搭理人,特別是在云棲灣的時候,好像總是踽踽獨行。
裴寂來到主臥,打開門,看到里面的床上果然拱起一團。
她睡覺的姿勢永遠是這樣保護姿態。
他剛想將人喊起來,就看到她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他抬手在她的額頭試探了一下,發燒了。
他趕緊讓傭人拿來退燒藥和溫水,將她扶起來,強行掰開她的嘴,喂了進去。
溫瓷的身體猶如火海。
“裴寂?”
她喊了一聲,眼底有些迷茫。
裴寂的手一頓,突然想起以前創業很忙的時候,她偶爾等到睡著了,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就會揉著眼睛迷茫的叫他的名字。
他會風塵仆仆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洗過澡了,才敢上床抱著她睡。
“把藥吃了。”
溫瓷“嗯”了一聲,把嘴里的藥片咽了下去。
“今天這么乖?”
他本來還想多說幾句,她卻閉上眼睛,要往床上躺。
裴寂不放心,給林晝打了電話。
林晝這會兒剛結束一臺手術要回家,聽到他說溫瓷發燒,深吸一口氣。
“發個燒而已,吃退燒藥了嗎?”
“吃了,身上溫度還是高。”
“什么時候吃的?”
“一分鐘前吧。”
林晝又深吸一口氣,踩了油門,“一分鐘前,估計藥片這會兒還在嗓子眼,急什么。”
“不是你老婆你當然不著急,總之你先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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