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這么默默的走著。
當這條街走到一半的時候,姜玄素深吸口氣,鼓足勇氣,開口說道:“深夜時分,你約我出去游玩帝都,你天水宗的女弟子,恐怕都快恨死我了。”
“你終于恢復原本的狀態了。”林白笑嘻嘻的說了一句,“剛才在大殿上,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還真讓我不習慣。”
姜玄素嘆道:“沒辦法,此地不是永恒魔宗的疆域,也不是齊天宗的疆域,而是楚國的帝都。”
“在這種地方,路邊任何一個人,或許都是魔界天下的頂尖宗門天驕,我們可招惹不起。”
姜玄素對林白說道:“在我們出發之前,宗門老祖便曾千叮嚀萬囑咐過……在楚國帝都,一定要安分守己,不要招惹是非。”
“永恒魔宗在永恒魔宗的疆域內,算是一尊龐然大物。但在楚國帝都這種滄海之中,僅僅算是滄海一粟而已。”
“我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以免招惹上強敵啊。”
姜玄素緩緩道出心中的無奈,語氣中有些心酸,但也有些羨慕。
當今魔界武者,誰不愿意成為大宗門和大家族的弟子呢?
出門一趟,前呼后擁。
那怕惹出是非,背后的大宗光芒和大家族,也能為他們撐腰。
就比如說林白……他能在帝都內呼風喚雨,起初便是仗著天水宗的勢力,如今又仗著楚國的勢力。
若沒有天水宗和楚國的庇佑,以林白的個性,恐怕早已經強敵四起了。
姜玄素解釋完后,欲又止。
林白問道:“姜玄素師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我之間,還需要這樣吞吞吐吐的嗎?”
姜玄素笑容中帶著一些失落,“我聽說你在天水宗與一位名為喬沫的姑娘訂婚了?后來又與楚國鴻親王府的沉仙郡主訂婚了?”
林白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還以為姜玄素會關心關心他這些年過得這么樣?
卻不料。
姜玄素一開口,劍鋒直至死穴。
林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扮作委屈樣,“師姐都不關心關心我這些年過得如何?又沒有受委屈?又沒有被人欺負?”
“怎么一開口就問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啊?”
姜玄素被林白逗樂了,“這需要關心嗎?天水宗圣子,楚國狼侯,這兩個名頭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你在魔界東域內橫著走了。”
“誰敢欺負你呀?”
她說完,又頓了頓,語中有些微怒,“反倒是你與兩個女子訂婚的事情,怎么能算是無關痛癢的呢?”
林白哀嘆一聲,只能給姜玄素解釋了一番自己的難處。
與喬沫訂婚,是當初不得已而為之,要幫喬沫奪回百戰樓。
與沉仙姑娘訂婚,這涉及到楚國高層之間的博弈,算是“政治聯姻”,都算不得數。
聽見林白的解釋后,姜玄素俏麗臉蛋上的笑容,終于露出了明媚的感覺。
她的臉上,喜上眉梢,笑容甜蜜。
她也猜到……林白離開永恒魔宗后,能在短短幾年時間中,在魔界東域內傳出這么大的威名,那絕對不是運氣,其背后必然有許多的痛苦磨難與心酸無奈。
姜玄素低聲說道:“你真不該約我出來的,齊天宗的意思,難道你還沒有明白嗎?”
“齊天宗的用意,我自然是明白。”林白昂起頭來,“他們把戲雖然很多,但目的就是一個目的,很容易就搞清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