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敬依舊跟在牛車旁,眼看著金陵城越來越近,他終于忍不住問道:“叔大,這次推行改革,當真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嗎?”
“非是必要,而是必須!”
好一會兒,張太岳的聲音才從牛車里傳出:“大明積弊太深,陛下既有意改革,那我自當以最快速凌厲的手段進行!若是陛下興頭過去,以后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元敬難道不知數年前陛下是何情狀?”
當然,這只是托詞,真實原因張太岳自不會講給戚元敬聽。
“……”
戚元敬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從陛下繼位以來,初始時還勵精圖治,可沒幾年便開始耽于享樂,信奉佛家,偌大的朝廷事務幾乎全部由內閣處理。
可內閣里面利益糾葛不斷,黨同伐異,為了維護自身家族和派系的利益往往置國家于不顧!
包括張太岳那位恩師徐階,也是如此。
這才有了后來張太岳和高拱聯手,將徐階下野的事情。
如今的陛下,一掃前些年的做事風格,重新勵精圖治,有望中興大明,試問張太岳豈能不抓緊時間呢?
戚元敬想著想著,遲疑著詢問道:“叔大,這些年陛下轉變如此之巨,是否其中……”
“陛下終究是陛下,有這轉變自然是好的!”
張太岳打斷了他的話,話鋒一轉,卻是詢問起了另一事:“對了,極西那邊的戰況如何了?”
提到戰事,戚元敬的表情變得凝重:“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只怕超不過一年半載,就將演變成為一場國戰!”
“國戰!”
張太岳聽到這兩個字,感受遠超他從內閣簡報上得到的消息,“你回來前,邊防準備的如何了?”
戚元敬點點頭:“我回來之際,邊防已經準備得十分充足,而且,有陳侯爺在邊地坐鎮,只要不是極西全軍出擊,恐怕都可擋下。”
“陳應龍竟有這等實力?”
張太岳一挑眉,忍不住掀開了旁邊的窗簾,看向戚元敬。
戚元敬面色鄭重的點點頭:“他剛到邊地就展現出了神藏手段,神通之強,甚至有經緯天地之力,我曾經以他短暫交手,卻被他死死壓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