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一時間忍不住出手重了些,還要請先生原諒學生冒失之舉!”
語間,既表明了態度,又不失分寸,可謂是滴水不漏。
王云擺了擺手,神態依舊平和。
“此非你之過!心學本就注定要有此波折,歷代顯學皆是如此,豈能意外?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會親自出手。”
“清理這些壞我心學圣道的蠹蟲!”
就連張太岳也沒想到王云會這么好說話,甚至他都準備好一旦陽明先生動怒,就立刻將整飭心學的圣旨拿出來。
王云一眼看出張太岳的所思所想,輕笑一聲:“太岳你莫不是以為我會包庇那些人?”
張太岳訕訕一笑:“一切都瞞不過陽明先生的眼睛。”
王云微微搖頭,看著張太岳,目光里帶著欣賞:“你的老師是徐階?”
“正是。”
“嗯,如此你也算是文蔚那一脈了!此次剛好我重修《傳習錄》,你既已成半圣,這一冊就予你了!好生研讀,我看好你!”
王云露出笑容,“另外,我知你有改革之志,難免遇上些阻礙,此冊關鍵時刻當能護你周全!”
“多謝陽明先生!”
張太岳接過《傳習錄》,鄭重道謝。
畢竟,這圣人手書落在他這半圣手中,才算是能夠真正發揮威力。
“對了,我行得匆忙,卻是忘了一事。這里還有一冊《傳習錄》,你既南行,剛好將其帶給杭州府的楊林。”
“不知這楊林是……”
張太岳疑問道。
“楊林乃是我的關門弟子,你們可多親近一番!”
王云笑了笑。
“原來是師叔祖!”
張太岳心中一凜。
他是徐階的學生,徐階乃是聶豹聶文蔚的弟子,而聶豹才是陽明先生的弟子,如此關系,叫楊林一聲師叔祖倒也剛好。
“去吧!你的改革之路,正是事功之正途,希望你不要踏入歧途!”
“謹遵陽明先生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