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立刻傳來了對方的驚呼和追趕聲,顯然那人已經發現了他。
楊福山不敢回頭,只顧著埋頭向前沖,樹枝劃破了他的臉頰和手臂,火辣辣地疼,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此刻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要炸開一般。
他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幾乎要喘不過氣。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前方不遠處隱約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像是一盞燈。
他心中一喜,難道是那個廢棄的獵戶小屋?他咬緊牙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光亮的方向跑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那確實是一間破舊的木屋,窗戶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燈光,在這漆黑的夜里顯得格外溫暖。
他心中涌起一絲希望,或許這里可以讓他暫時躲過追兵。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側耳傾聽里面的動靜,里面一片寂靜,似乎沒有人。
他輕輕推了推門,門沒有鎖,發出“吱呀”一聲輕微的聲響。
閃身進入屋內,然后迅速把門反鎖,楊福山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依舊在瘋狂地跳動。
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煙火味,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張簡陋的木床,墻角堆著一些干柴。
他走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外面漆黑一片,看不到追兵的身影,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稍微松了一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沒有放松,他知道,追兵隨時可能會找到這里。
他走到墻角,拿起一根粗壯的木棍,緊緊握在手中,然后靠在門后的墻壁上,警惕地注視著門口,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慌亂中,楊福山的手機手槍,加上拎包早已不知去向。
他摸索一番,竟然在褲兜里翻出半盒香煙。
管他呢,楊福山抽出一支,湊到煤油燈那里點燃,之后一開口吹滅,防止燈光引來追兵。
短暫的喘息工夫,也讓楊福山迅速調整大腦思路。
這伙人到底是誰?
又是拿砍刀,又是拿鋼棍,還有獵槍,從他們的武器上判斷,決不可能是專業殺手。
可他們目的性極強,針對的就是自己。
也就是說,他們想置自己于死地。
那么問題來了,誰會這么做?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商俊。
別看認識商俊這么多年,通過章遠,還有點拐彎親戚。
但人是自私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