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能戀戰,必須盡快脫身,否則等警察來了更是插翅難飛。
他一邊躲閃,一邊尋找突圍的機會,目光死死盯著貨車旁那唯一的空隙。
楊福山猛地蹲下,避開左側劈來的砍刀,同時抬腳踹向矮胖男人的膝蓋。
矮胖男人吃痛悶哼一聲,木棍脫手的瞬間,楊福山已像獵豹般竄出,右手持槍指向右側揮刀者,又是一聲槍響。
這次子彈精準命中對方持刀的手腕,砍刀“當啷”落地,那人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慘叫起來。
趁著另外兩人愣神的剎那,他一個側滾翻躲到貨車輪胎后,槍口始終對準圍攏過來的身影,呼吸急促卻眼神狠戾,像被逼入絕境的困獸,仍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瞄準左面一個黑影,叭的一聲槍響。
只聽對方“哎喲”一聲慘叫,搖晃一下栽倒在地。
就在楊福山還要瞄準其他人的時候,矮胖男不知何時,手中竟然多了一把獵槍,對著楊福山的方向,砰地一聲,子彈呼嘯著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在貨車車廂上打出一個猙獰的彈孔。
楊福山只覺耳膜一陣劇痛,溫熱的血順著耳廓流下,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猛地向另一側翻滾,躲開了矮胖男緊接著扣動扳機的第二槍。
子彈在他剛才藏身的輪胎上炸開,橡膠碎片混著泥土飛濺。
他知道獵槍的威力遠超手槍,一旦被正面擊中絕無生還可能,當下只能利用貨車的車身作為掩護,在狹小的空間里與對方周旋。
瘦高個捂著流血的胳膊,從駕駛室另一側繞了過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磚頭,眼神怨毒地盯著他的動向。
楊福山深吸一口氣,突然探身射擊,子彈打在瘦高個腳邊的地面上,迫使他慌忙后退。
趁著這瞬間的空隙,他瞥見貨車駕駛室的車門沒鎖,心中一動,一個箭步沖過去拉開車門,想要搶奪對方的交通工具。
可剛探進半個身子,就感覺后頸一涼,他猛地回頭,只見矮胖男不知何時已繞到身后,獵槍的槍口正死死頂著他的后腦勺。
“把槍放下,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一聽這話,楊福山只覺得后頸的槍口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渾身僵硬。
他緊握著槍的手指微微顫抖,腦子里飛速運轉。
反抗?獵槍的子彈足以讓他瞬間斃命;放下槍?那更是死路一條,這些人絕不會留活口。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里,澀得他視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