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通過章遠的死,硬生生和厲元朗扯上關系,以此給自己和家人拴上雙保險,這輩子再無危險。
然而,令他難以想象的是,厲元朗不吃這一套。
關于厲元朗的為人,商廣信專門了解過。
的確,厲元朗是一個正義正派且原則性極強的干部。
在當今社會,難能可貴。
但是商廣信認為,人都有弱點,他厲元朗也一樣。
厲元朗不貪財、不好色,沒有私心。
唯一的軟肋,是有很高的同情心。
章遠是因為厲元朗的呵斥而被嚇死,那么就是說,他們商家就屬于這種情況,是被害者,也是弱者。
以他的分析,厲元朗就應該低頭認錯,繼而成為在南州省,保護他們全家的護身符,這一點無可厚非。
萬萬想不到,厲元朗非但沒有任何愧疚之心,還變本加厲地針對他。
商廣信想不通,厲元朗油鹽不進,難道他就真的沒有一點常人該有的情感嗎?
還是說,自己從一開始就錯判了厲元朗的為人,把他當成了可以用弱者姿態去拿捏的對手?
這個問題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商廣信的心頭,讓他在絕望中又多了幾分不甘與困惑。
他拿起桌上的白色小藥瓶,手指在冰涼的瓶身上反復摩挲著。
瓶中的藥片仿佛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鑰匙,而那扇門后,或許是解脫,也或許是更深的黑暗。
窗外的風聲似乎越來越大,像是在為他即將做出的選擇嗚咽,又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他曾經的不可一世。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糾結這些問題了,擺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條,而這條路的盡頭,早已被濃重的陰影所籠罩。
這時,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時間,剛剛好。
之后再次閉上雙眼,毫不猶豫的將瓶中藥片一股腦倒入嘴里,生生吞咽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