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回來了,許師弟,昨夜我可是在你這里等了一晚上,你竟然一夜未歸,實在太叫我失望了!”
錢休面帶冷笑,“今夜我看你還能往哪里逃!”
說話間,他提著利劍,便是追出石室。
然而,剛一走出石室,他便愣住了。
錢休發現許豐年并沒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倉惶的逃出石洞,反而站在了石洞的通道中。
“你竟然不逃?”
錢休面色陰沉,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因為此時的許豐年,是處于護宅符青光的籠罩之下。
這護宅符,雖然只有防御的作用,但練氣境修士想要打破,極其困難,除非威力強大的法器,或者是三階以上的攻伐類符。
錢休不過是一名外門弟子,雖然修為達到練氣期十一層,但也不可能有法器在身。
就連他手中的遁地符,也是他用大半身家才換來的,哪里還有能破開護宅符的符。
“錢師兄光臨寒舍,我高興還來不及,為何要逃?”
許豐年故作鎮定的說道,但微微纏抖的嘴唇,卻出賣了他。
“不過,我昨晚一夜未眠實在困倦,恐怕招待不了錢師兄,不如錢師兄等過幾日再來如何?”
許豐年只希望借著護宅符的庇護,讓錢休知道事不可為,主動離開石洞。
但是符紙所制的遁地符,是有使用的限制的,遁地的時間和距離越長,符紙損壞就越快。
他之前進出許豐年石洞,一進一出,再加上這一次,已經用三次。
遁地符的威能,已經耗了大半,一無所獲,錢休豈會甘心離開。
“許師弟太見外了,以我等的關系,何必說什么招待,只要有一杯茶水就夠了。”
錢休面帶微笑的說道:“你出來給我沖一杯茶,我喝了茶便立即離開如何?”
在他看來,許豐年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說不定哄一哄,就能把他騙出來。
許豐年年紀雖小,但以他的聰慧,又豈會上這種當。
他堅定的搖了搖頭,怯生生的說道:“不瞞師兄,我這破石洞里面,連一片茶葉也沒有,也沒有火灶,煮不得水,師兄若口渴了,南面一里之外便有一條小溪,溪水泔洌……”
“哼!許師弟果然聰明!你既然不肯上當,那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我就直好了,我這一次前來,對周長老贈給你的丹藥是志在必得,你把丹藥交出來,我拿了便立即離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許豐年沒有上當,錢休也不愿流費時間,陰沉說道:“而如若你不交出丹藥,那等我打破護宅符的青光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許豐年聞,面色更加難看,一不發。
“許師弟,怎么樣?你考慮好了嗎?”
“把丹藥交出來,我們相安無事可好?”
錢休以為許豐年是在考慮,也不著急,等了片刻才微笑問道。
“錢師兄,擅闖同門弟子居所,乃是太玄宗戒律中的大過之一,輕則逐出太玄門,重則廢去修為,錢師兄今夜闖進我的位處,恐怕是決心要殺死我了,我交出丹藥,你一定會殺死我的。”
許豐年又悲又憤,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你不用騙我了,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見到許豐年的模樣,錢休心中得意,臉上也再次露出笑容。
他感覺,只要繼續壓迫,許豐年肯定會承受不住。
于是,錢休便繼續說道:“許師弟,你不試一試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騙你的,你要明白只有交出丹藥,你才有活命的機會,而且我只求丹藥,殺人做什么?”
“乖乖的把丹藥交出來,等我取得外門大比前十,成為內門弟子,一定會照顧你,讓你也進入內門。”
“你若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發誓!”
“或者我們可以結拜為兄弟,我雖然也只是外門弟子,但也是外事堂的執事弟子,你成了我的兄弟,以后在外門就可以橫著走了。”
錢休不斷的勸說,然而許豐年卻依然不為所動,一直不做回應。
漸漸的,錢休也是失去了耐心,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目光變得陰沉無比,“許師弟,我已經很有誠意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錢師兄,你不要白費心機了,我不會交出丹藥的,因為你根本無法打破護宅符,否則的話,又豈會說了這么久!”
這時,許豐年也是開口了,面色堅定不為所動。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錢休,直接在地上盤坐了下來。
錢休的臉色,變得陰冷無比!
他本以為,許豐年尚年少,心志不堅,聽說只要交出丹藥就可活命,一定會忍不住。
沒想到,許豐年根本沒有上當。
“哼哼,你以為有辟谷丸便可以耗時間對吧?你這該死的泥腿子,是不是忘了,光有辟谷丸,沒有水你也堅持不了多久!”
錢休起來獰笑道。
“對了,沒有水!”
許豐年聞,頓時面色一白。
他之前只想到可以利用護宅符拖時間,說不定可以把錢休耗走。
卻沒想到,光有辟谷丸,沒有水源,他也堅持不了幾天。
人不吃東西,還能堅持六七天。
但如果不喝水的話,只要三四天就會活活渴死了。
“哈哈哈,怎么樣?被我說中了吧?交出丹藥!”
錢休得意的大笑起來,“我可以保證不殺你。”
然而,青光籠罩中的許豐年,卻也沒有屈服,而是閉上雙眼,捏著眉心思索起來。
“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