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昏黃光芒,在黑暗的病房亮起。
四周的尖笑瞬時變得遙遠。
“虎子,看好燈火!”
陸非將功德盞遞給虎子。
“是,老板!”
虎子的大腦一下清明許多,從那種狂躁的情緒中解脫出來,他將小黑放進背包,自己小心護著油燈。
油燈光芒雖小,卻能在絕望的黑暗中帶來溫暖。
空氣中多了一抹淡淡的檀香味。
這香味帶著讓人安靜的力量。
虎子慌亂的心,重新鎮定下來。
他不需要操心太多,照老板說的做就夠了。
就連地上即將崩潰的顧之遠,也從極度的痛苦中逐漸解脫出來,仿佛溺水的人終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爬上了岸。
他大口大口喘氣,本能地朝著溫暖的燈光靠得更近一些。
“什么?”
9號病人微微皺眉。
那油燈看起來十分簡陋,明明只有豆大的光芒,風稍微一吹就能滅,可他那黑暗的煞氣再黏稠,也侵入不了那小小燈火照明的范圍。
陸非站在昏黃光芒的前面。
右手拿著雷擊木。
左手背在身后。
年輕的面容半明半暗,沉靜的雙眼里似乎藏著什么。
“那是什么燈?”
9號病人不能理解。
病院是他的世界,居然還有他的煞氣控制不了的東西。
絕不允許!
他微微皺眉,蒼白細長的手指一揮。
扭曲的鬼臉化作一道道厲風,朝著那小小燈火猛烈刮去。
與此同時。
簇擁在他身邊那些病人,全都朝陸非撲去。
昏黃的燈火左右搖擺。
虎子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油燈。
濃濃的酒精味傳來。
1號病人雙眼猩紅,嘴里呼出的臭味令人作嘔。
仿佛一頭從沉睡中醒來的暴躁野獸,沙包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煞氣,黑壓壓地朝著陸非的腦袋砸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