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著呢!”
荊劍一邊搖著噴霧機的把手,一邊抬頭,陡然僵住。
上面的枝干遍布大小不一的黑洞,每個洞里面都有一個蠕動的肥蟲。
“我去!哪來這么多蟲子!”
荊劍渾身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這一棵千年大榕樹,高聳入云,如果每根枝干上都有蟲,那得有多少只啊?
那沙沙沙的聲響,那密密麻麻的蟲子啃咬的仿佛不只是樹干,還有他們的頭皮。
“我們這點藥夠嗎?”
荊劍咽了咽口水,遲疑片刻,將噴頭收了回來。
這一壺藥也消耗了大半,他和陸非打的藥加起來,足夠殺死一頭大象了,還殺不死里面的大蟲子?
這蟲子現在就是垂死掙扎。
“虎弟,你找機會去把小文哥那壺藥拿來。”
荊劍抓著樹干,用力一躍,爬上了大榕樹。
“那你小心點!”
虎子看了他一眼,朝著小文哥的方向跑去。
小文躲在遠處的樹林里,望著他們和老樹精搏斗,全程目瞪口呆。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有幾次連呼吸都忘記了。
荊劍爬上老榕樹的高處,屏住呼吸,朝著那些長滿蟲洞的樹干噴灑農藥。
一噴就死一大片。
但這遠遠不夠。
四面八方都是蟲子沙沙沙的啃咬聲,樹沫在茂密的枝葉間不斷飄零。
“啊啊啊!痛,好痛啊!”
老樹精追逐陸非的步伐慢了下來,巨大雙掌不斷搓撓身體,兩顆腦袋痛苦不堪。
“大哥,我好痛啊,全身都好痛啊!”
“受不了了!死了算了!”
“死,死了就不痛了!”
萬蟲噬身的痛楚,讓老樹精完全喪失理智,粗壯的手指用力劃過身體,就像火柴劃動,一股黑煙從粗壯的指間冒出,小小的火星亮起。
“不好!”
陸非眼神一變。
這老樹精想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