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的戲腔響起,戲服那長長的袖子再次朝他甩來,像水蛇般纏上他的身體,操控他站起來,做出上臺亮相的動作。
“這,這是唱戲的姿勢?”
王小強驚恐萬分,好半天才弄清楚,這戲服似乎要自己陪著它唱戲?
那戲服咿咿呀呀一番后,朝他轉過身來。
他心中一慌,他根本不會唱戲啊。
那戲服見他沒有動靜,陰冷的寒意頓時爆發出來,袖子探進了他的嘴里,卷住他的舌頭,一點點朝外拔。
不唱戲就拔舌頭!
情急之下,王小強憑著自己平時從戲班子聽來的,驚慌失措地瞎吼幾句,唱出來的聲音就像被捏了脖子的公雞似的。
但到底發出聲音了。
冰涼的袖子松開了他的舌頭。
戲服接著往下唱。
蓮步輕移,水袖舞動,一招一式婉轉如畫,美麗,驚悚。
王小強拼命配合著,就這么折騰了一夜。
到天亮,那戲服才回到箱子里。
王小強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嗓子也快冒煙了。
這時候,他終于明白,班主為什么急著把戲服還給柳家奶奶。
特么的鬧鬼啊!
太陽通過狹小的窗戶,照進一絲光亮。
王小強又累又怕,但不敢休息,想趁著天亮趕緊把戲服脫手。
可是,他剛一抱著箱子出門,就昏死過去。
醒來后。
人在屋里,沉重的樟木箱子壓在他的胸口,而他的脖子有一條深深的淚痕。
戲服仿佛在警告他,再敢動歪心思就殺了他。
這天晚上。
王小強又陪著戲服唱了一整晚的戲。
但是這次,戲服對他的要求提高了,兩條長長的水袖纏繞他的身體,像擺弄一個木偶似的,迫使他做出許多高難度動作。
有幾個動作,他甚至聽到自己的骨頭咯咯作響。
“陸掌柜,我要是不陪它唱戲,它就要拔我的舌頭!我要是陪它唱,那些動作我根本做不來,遲早會被它扭斷骨頭,活活折磨死啊......”
王小強一把鼻涕一把淚,拉開自己的衣服。
身上到處都是淤痕。
“活該!讓你起歪心思!”虎子有些不忍,但還是冷哼著說道。
“虎哥,我都這樣了,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王小強哭喪著臉。
“那戲服呢?”
陸非平靜看著他。
“在我家里,我趁著天沒黑偷偷跑出來的。”
“帶路。”
陸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站了起來。
上次見過后,他就對那戲服很感興趣。
唱戲唱到死,聽起來是挺可怕的。
但他感覺這戲服恐怕沒那么簡單,否則,那班主不會說什么供奉不起這種話。
“陸老板,我,我不敢。我能不能在你們這躲一晚,天亮再回去?”看著天已經黑了,王小強害怕地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