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透過破爛的窗戶吹進來,兩人冷得直哆嗦,趕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來,搓了搓冰冷的手。
黑裙女人一直小心地觀察著他們。
陸非渾然不覺地抬起頭,笑容憨厚地問:“看你們的樣子不像來露營的,你們是本地人?”
為首這女人的年紀應該有三十多,黑色的布裙把身體從頭到尾包裹得很嚴實,就連脖子都遮住了,頭發用一只造型別致的銀色發釵別在腦后。
還算風韻猶存,但眉目間十分冰冷,顴骨偏高,是個不好惹的女人。
而另一個女人穿著同樣的黑裙,一直躲在她的身后,長長的黑發散開,遮住臉龐,看不清年齡和面容。
“嗯。”
為首的女人含糊地應了聲,見陸非兩人穿著沖鋒衣又背著登山包,略略放松了一絲懷疑。
接著,她繼續手里的動作,用破廟里斷了木料生了一堆火。
“突然下這么大的雨,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停。阿劍,我們也生堆火吧。”
陸非見她沒有異動,也微微松口氣,望了望外面的大雨,眉頭皺起。
這樣的天氣,不生火根本頂不住。
他和荊劍也學著黑裙女人在旁邊搜集了一點木料,生了一小堆火,烘烤濕漉漉的衣服。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荊劍愁眉苦臉地問。
山里處處不太平,現在又碰上這邪門的大雨,還能不能找到棺材菌了?
“能怎么辦?想下山也得等雨停再說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陸非故意大聲嘆氣,盡量讓兩個女人明白,他們沒有惡意。
女人沒再說什么,安靜地烤著火。
火光下,她的臉半明半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陸非開始打量這間破廟。
廟不大,到處都破破爛爛的,靠里有一張供桌,桌上遍布灰塵,生銹的香爐里插著一炷香。
應該是黑裙女人放的。
桌后,是一尊高大的石雕神像。
神像盤腿而坐,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雕工粗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