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惟墉嘆了口氣:“我自己來吧。”
說完,他搶過鋤頭便開始挖坑。
被白瑜松過的土,明顯軟了很多,他挖起來一點都不費力。
白瑜站在一旁,噙著笑意看。
青柏意味深長地看了白瑜一眼,不由得笑了――原來七公子想要老爺動手啊,所以才把土松了。
現在即便是年老體衰的老爺,也能給小小姑娘的樹苗挖坑。
如此,老爺便又能親手為后代種下他的祝福。
不愧是七公子。
另一邊,白明微和蕭重淵一起走向水井。
白明微打了半桶水,蕭重淵接到手中,兩人一同往回走。
蕭重淵說:“你且得寫封信,叮囑五哥別堅持趕路,等五嫂坐完月子再說,免得到時候著急忙慌的,孩子也沒顧好,大人也沒顧好。”
白明微應下:“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消息很快就會到五哥手中,我相信五哥知曉輕重,不會讓五嫂受苦的。”
“再說先生也隨行在側,不管什么決策,都由先生來安排,有了先生這個智囊,我們盡管放心便是。”
蕭重淵含笑:“五嫂這個孩子來的是時候,有了這個孩子,我相信祖父不會干涉你做任何決定。”
白明微頷首:“正是。”
誰說不是呢?
祖父不干涉她扶持越王。
但若是她要反了,祖父未必接受得了。
而北北的降生,無疑是在祖父心里,增添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親人。
倘若有朝一日,到了她不反白府就活不下去的時候,也許祖父對這一行為的接受度就更高一些。
兩人正說著,便回到了院落深處。
白惟墉滿頭大汗,面前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坑。
青柏捧著苗:“老爺,小的幫您把苗種下去。”
主仆二人一人放苗,一人填土,很快就把那株胡楊樹種入土里。
白明微為樹苗澆了些水,林氏和白l瑩也端來茶水。
青柏扶著白惟墉坐下。
白惟墉捧著茶盞,告訴身邊的后人:“我們先祖開國時被賜下這出宅邸,之后世世代代住在這里。”
“院中的小樹成了林,檐下的那株牡丹都有幾百年的歷史。這片土地哺育了我們一代又一代。”
“然而我們能回報這片土地的,不過爾爾。小七,明微,你們二人頂門立戶,將來要是祖父不在了,記得告訴族人,我們白府世代承了這片土地多少恩情。”
“不管權柄更迭,還是物換星移,一定要記住我們的根在何處。待我們枝繁葉茂時,記得反哺養育我們的故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