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著的蕭重淵輕聲開口:“怎么了?”
白明微把信按下:“重淵,我們都看輕了越王。”
蕭重淵默默地面對著白明微,等待白明微說下去。
白明微繼續開口:“先說阿六送來的信,裁縫鋪果然往越王那里送了個消息,但是越王并沒有看便付諸一炬。”
“越王說,但凡與我有關的,不管什么樣的事情,我若是想說就會告訴他,我若是不想說,那他也不過問,他信得過我。”
“他還說,外人對我們自己的人指手畫腳,必定是居心叵測,倘若自己人都信不過自己人,那就真的著了外人的道了。”
蕭重淵聞,默然良久:“這倒是我沒想到的,我的確看輕了他。”
白明微頷首:“看了這個消息,坦白說我一時之間感觸良多。越王不是沒有多疑和猜忌,也不是沒有權衡利弊,他并非純善之輩,單純的認為所有人都是好的。”
“他只是分得清里外,明確地知曉自己人的事情,不論如何都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置喙。沒有聽信讒,這便是為君者最珍貴的品質。”
“仔細想想,祖父遇上的若都是這樣的君主,興許東陵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蕭重淵含笑:“也不枉你不予余力地支持他。”
白明微笑了笑:“越王送來的信,則是提醒我要小心元五,他說元五要對我出手,但元五知曉無法對我一擊必中,所以選擇從我身邊親近的人入手,讓我做好防備。”
蕭重淵端起茶盞,卻沒有喝下。
他輕喟:“我倒是有點看不透這個紈绔子弟了。”
白明微笑道:“七哥以前也最不著調,可是像祖父的人,并非人人稱頌的大哥白b,而是最不著調的七哥。”
“越王曾經也很不著調,但是仔細想想,或許最像先帝和太后的人,便是這最不著調的越王。”
蕭重淵表示贊同:“之有理。”
白明微把信扔進火盆,火苗在她的眼底跳動:
“既然越王如此可靠,我也不能叫他失望,我們商量商量,如何更快地送秦豐業上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