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白明微的手,就這么被蕭重淵拉到胸前,放到胸膛之上。
白明微的指尖,輕輕顫動。
掌心,就覆在胸膛之上,感受著那強有力的跳動。
蕭重淵問她:“你聽到了嗎?”
白明微一怔:“聽到什么?”
蕭重淵含笑:“我的心在說,謝謝你的心意。”
白明微聞,唇角高高挑起。
她抽回手,替蕭重淵把衣裳穿好。
蕭重淵也沒有得寸進尺,微微張開手臂,任由白明微的手上下穿行。
這是一身墨藍色的衣裳,接近黑色,卻泛著有光澤的幽藍。
暗云紋的腰帶,勾勒出高大偉岸的身形,寬大的袖子,又帶著幾分隨性。
“很適合。”
白明微由衷地贊嘆了一句。
蕭重淵輕輕撫著衣裳的料子,又觸碰著那細細密密的針腳,像是在感受白明微融進這衣裳里的心意。
他又笑了,分外璀璨:“我很喜歡,多謝。”
白明微沒有語,把披風給他披上:“這就容易滿足了?一針一線都不是我的功勞,怎的也叫你這般欣喜?”
蕭重淵輕聲細語:“因為這是你送給我的,珍貴的禮物。”
白明微系瓔珞的手,霎時頓住:“你別這么說,讓我很愧疚。別人的妻子,都能把丈夫伺候得妥妥帖帖。”
“腳下踩的鞋,身上著的衣,一針一線,都帶著妻子的體貼的愛意。”
“可我注定不能為你洗手作羹湯,就連你腰間始終掛著的荷包,都只是一個倉促趕工的制品。”
“你忙碌一天,等不到我給你捧來的熱茶,你饑腸轆轆,也吃不到我給你做好的熱飯。”
“這一年四季,這一日三餐,這吃穿住行,我都沒辦法為你周全。便是你我定親的禮物,都得找外邊的裁縫。”
“我是多失職,才能讓你穿上這沒有讓我動半點手的衣裳,都如此心滿意足?”
蕭重淵靜靜地聽完,認真地回她,一字一句:“我從再次來到你身邊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個有空相夫教子的姑娘。”
“我心悅你,是因為你滿心的赤忱;我心悅你,是因為你廣闊的胸襟和遠大的抱負,我心悅你的方方面面,一切一切……”
“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如我珍視你一般待我,相攜走過一年四季,每日三餐,有空的時候陪我吹吹春日的和風,聽聽夏日的蟲鳴,吃一吃秋天的果實,講一講緩緩落地的白雪,我便心滿意足。”
“至于這衣食住行,端茶倒水,穿衣伺候,我是男人,當掙下家資供養奴仆,讓我心愛的姑娘停下忙碌瑣事的雙手,去做她喜歡的事,她想做的事。”
“只要她開心,我亦可洗手作羹湯,照顧她飲食起居,只要她開心,就好。”
蕭重淵話音剛落,腰間便被環住。
白明微的手,繞過他的腰際,將他輕輕摟住,而那腦袋,也靠在他的頸窩。
輕輕的,像只貓兒一樣。
蕭重淵含笑回攬她:“明微,你知道的,我向來容易滿足,有你,就足夠了,其余的都是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