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昱意味深長:“白惟墉不僅與外祖父作對厲害,便是生育子孫這方面,也是天下第一。”
“一個白明微,硬生生力挽狂瀾,保他白府榮華富貴不絕;還有那個白瑜,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本宮瞧著也是不省心的笑面虎。”
“卻不曾想,白z竟也是術數方面的高手,江北那么完美的賬冊,他都能從里面找到蛛絲馬跡,抽絲剝繭,最后讓九弟他們破了沈自安的死局,還反將外祖父一軍。”
秦豐業顯然有些難以置信:“消息可靠么?”
劉昱頷首:“必然可靠,白明微那里防得緊,這破綻還是本宮從沈自安那里找到的,順藤摸瓜,確定了為白明微他們做賬的人正是白z。”
秦豐業把信件拍在桌面上:“還好這一家子幾乎死絕了,要不然白惟墉四個兒子,七個孫子,人人都是人中龍鳳,我們早晚要被他們吃得渣都不剩!”
劉昱道:“所以,這家人更不能留了!”
秦豐業反唇相譏:“這個老臣自然知曉,不用殿下提醒。”
劉昱冷笑:“外祖父,本宮可聽聞白z的妻子娘家二哥,崔志暉的遺孀已經被送去庵堂了,看來外祖父這招棋,也落空了。不知外祖父還有什么奇招?”
秦豐業道:“本官還不至于親自安排一些婦人之間的家長里短,崔志暉的妻子,還輪不到本官親自執棋。”
“那都是本官手下的人處理的,要是本官親自出手,不至于這個結局。”
兩人的對話,很快就沒了先前的客氣。
不知不覺間,每個人都迫切地回到自以為是的位置。
劉昱忌憚秦豐業,但又不得不依靠秦豐業,那心底的不滿也只能化作口舌之快,用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語尋求些許快感。
而秦豐業從未把劉昱當主子,姿態也是擺得很高。
祖孫倆各懷心思,卻又假裝和睦。
這場面說不出的可笑。
劉昱聽聞秦豐業的話,笑著問道:“外祖父既然這么厲害,那您吃了這么大的虧,可有逆風翻盤的計劃?”
秦豐業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山人自有妙計。”
劉昱含笑:“外祖父今日的一切,都是巴結父皇巴結來的,外祖父想要翻盤,自然也要從父皇身上下手。”
“今年父皇忽然宣布要舉行什么除夕夜宴,料想著祖父是否能再出頭,那一日便能分曉。”
秦豐業依舊不語,沒有接劉昱的話茬。
他反而提及其它的事情:“老臣自是要翻盤,而殿下也要揚眉吐氣,越王得意太久了,難道殿下坐得住?”
劉昱強裝鎮定:“本宮急什么,越王再得意,也只是本宮的臣子,本宮才是名正順,天命所歸的儲君,難道越王還能翻天不成?”
秦豐業笑了:“越王翻起的浪花還小么?如今太后都對他親眼有加,要是此時殿下忽然暴斃,越王立儲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劉昱很快就破防:“本宮是太子!誰敢要本宮的命!”
秦豐業冰冷地指出:“太子殿下之所以穩坐寶座這么多年,是因為無人可以與您分庭抗禮。”
“但要是有皇子的勢力忽然超過太子殿下,只需除去太子殿下,就能取而代之,那么太子殿下的好運也就到頭了。”
劉昱咬牙切齒:“劉堯他想殺本宮,做夢!”
秦豐業笑道:“不管是做夢還是什么,防患于未然卻是必要的。”
劉昱反問:“外祖父忽然到訪,應當不是帶著問題來的,而是帶著計劃來的吧?”
秦豐業目光一閃,面色有些許猙獰扭曲:“那是自然,白明微不在京中,老臣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劉昱饒有興致:“哦?外祖父想怎么做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