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云的話,更如記重錘,將衣海凡的猶豫徹底擊碎。
就那么一瞬間,衣海凡緊握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內心的掙扎和矛盾,在這刻尤為激烈。
最終,在這邊愣了約有十來分鐘,衣海凡深呼口氣,又用別人那手機,給曾云那邊的座機打了電話,他在電話中沉聲道:“曾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給三天時間運作吧!”
“好!我給你三天!這三天,我讓路北方查不了綠谷縣的任何人……得了,希望聽到你的好消息!”
事實上,就算衣海凡未有此決定,曾云對路北方帶人去綠谷縣查發改局一事,就頗有微辭,心有想法!
他在外出差,一聽到路北方帶人下去,當即嘴里就憤罵道:路北方,你tm堂堂副市長,現在跨過紀委?越過綠谷縣政府,去找人家綠谷縣發改局和綠谷縣青木鄉人政府的麻煩?你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事嗎?你是生來與這幫人有仇?還是你這當大領導的閑得慌!我看你將這些細活都干了,讓人家怎么搞工作去?
現在,為了配合衣海凡的“表演”,給他預留出來處理這件事情的“時間”,曾云就在當天晚上,對路北方帶人下綠谷縣查發改局這事進行了干預。
在了解到路北方這次綠谷縣組成的隊伍,由市紀委的嚴宇和市政府副主任趙磊牽頭后,曾云徑直一通電話,打給湖陽市紀委書記厲清霽。
他在電話中將厲清霽狠狠教訓了一通:“老厲,你怎么搞的?你的人,和路北方去查人家綠谷縣發改局,搞得雞飛狗跳這件事情,現在已經反映到我這里,人家覺得你們將整個綠谷縣弄得人心惶惶,不得安身,你讓人家怎么搞工作?”
“再說,綠谷縣發改局違規發文,青木鄉干部不作為,也就那么一點事兒,且那案子,公安局局長劉安康都給我匯報了,說案情都已經掌握清楚,嫌疑人也抓捕歸案!事以至此,我真想不通你們還想搞什么?這路北方和你們紀委,還想將這起案件推倒重來嗎?或者想引發人民群眾,對政府干部不作為的仇視嗎?”
“還有一點,你們這次打著市紀委和市政府的名義下去,但市里開會決定了嗎?有出臺蓋章的公函預先通知嗎?你們現在肯定什么也沒有!就擅自行動,下去后,連人家當地政府,當地紀委,也不讓插手進來?……嘖嘖,你們這是要置人家當地政府機關在什么位置?讓人家是什么想法?……若按這樣辦,那他們以后就不用管事了!以后大事小事,就由市里全部接手?……我跟你說,你趕緊將紀委的隊伍召回來!否則,到時省里知道,還得追咱們的責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