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您在會場上說,若我們大范圍、多點面降雨作業,可能引發河道洪水!我就在想,那些冒險在河道中撿硅石的村民,以及他們用來挖礦石的簡易機器,還有運載車什么的,都會被沖走,可能造成巨大損失!”
路北方聽宋揚說完,才了解到有這么回事!當然,到現在,路北方才明白宋揚吱吱唔唔,晚上悄悄摸到他房間匯報這事兒的意思!現在,不僅私人采挖,沿余鄉鎮,更是將資源豐富的地方,承包給私人獲利,他是擔心在會上說出這事,直接得罪沿途幾個鄉鎮的領導。
聽聞這話,路北方臉色凝重,一面心道,宋揚年紀雖然大點,但由此看得出來,他還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干部,一邊,他望著宋揚道:“宋縣長,這問題,我之前,確實沒有考慮過!縣里,對這事兒是什么意見?!”
宋揚想了想,回答道:“路市長,縣里對這問題,肯定也是比較棘手,畢竟這是河床上裸露的石頭,人家單人獨干,撿些回去,你沒辦法!而且還法不責眾!那么多人在撿,該處罰誰,不處罰誰?!根本不好定論!再說,若不是桃花江干旱成這樣,大家望著這些礦石沒有辦法,今年不是特殊年份嘛。”
“那,這樣吧!明天一早,你帶我去現場看看,再作決策吧?”路北方遵叢的,就是眼見為實的道理!現在宋揚雖將事兒告訴他,他腦中,也有了初步印象,但具體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狀況,他想去親眼看一看。
“路市長,你說我?……讓我跟你去?”宋揚瞪大眼,望著路北方。
“啊?對啊!怎么啦?”
“那,不太好吧?”宋揚猶豫了一會兒,為難道:“我就是桃花江畔柳子鋪村人,又在南暉搞了一輩子工作,沿河幾個鎮的人,差不多都認識我。我去了,若是以后政府不再讓他們采挖的話,搞不好他們都以為這事兒是我舉報慫恿的!對我產生意見!”
路北方望著宋揚,深知他的難處!他路北方從塵埃中來,絕非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他深知基層干部在地方開展工作的艱辛與不易!特別是對于那些土生土長的干部來說,如果老百姓的賺錢之路被阻礙,利益被損害,他肯定會對這名干部心生不滿!但,又因為系土生土長,今日不見,明日還得再見!再見時,也會因為這事,而心生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