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六月,夜晚變得很短。路北方思索到深夜,疲備至極才閉眼,一覺醒來,便見窗外陽光如利劍般投照進來。這是談判后的第二天早上,路北方爬起來,便讓司機將他送到綠谷縣政府大院,他要將這事兒向縣委書記黨豐收作次系統匯報。
以前的時候,路北方進出縣政府院子,幾個保安像防賊般盯著他審視半天。自打他出任臨河鎮鎮長之后,這幫保安對他的車基本沒有阻攔的。這保安現在對他投來的,多是艷羨敬佩的目光。
“請問黨書記來了嗎?”
車停縣委大樓門口,路北方下了車,提著包包就準備往縣委書記黨豐收辦公室鉆,路過值班室的時候,出于對值班人員的招呼,他這樣問。
“黨書記啊,外出學習去了,你不知道哇?”
這值班的小伙,站起來說道。
路北方一聽,頓時很氣餒,只得停下腳步,回頭嘖嘖有聲道:“我還真不知他出去學習了。”
黨豐收不在,路北方再往他辦公室竄,也沒作用。他怏怏走出來,只得朝離縣委辦不遠的政府大樓走,他現在要去找縣長左秋,將臨河引資10億,卻需拿出幾千萬作配套之事,匯報給他。
作為路北方來說,他和左秋頂過嘴,也和左秋的兒子打過架。知道小肚雞腸的左秋,為此在心里仇恨他。也因此,路北方能回避他,就避著他,他有事兒,多是找縣委書記黨豐收匯報。而且鎮里的事實在避不過了,也讓鎮長何小桃出面與他這個縣長接洽。
但現在,縣委書記黨豐收不在家,這事關重大的,牽涉金額眾多,甚至需要舉全縣之力,才能解決的事,也只有找他商量了。
路北方深呼吸口氣,硬著頭皮,走進政府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