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這一步,他們又能如何?
逃跑?
在十艘裂空戰艦與一位天神大將的封鎖下?
除了硬著頭皮,飛上那已然搖搖欲墜、象征意義大于實際防御的城頭,他們……別無選擇。
“參見天神大將。”
蘇戰與李天一匍匐在冰冷的城磚上,額頭緊貼地面,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微微發顫。
戰戟懸立于低空,猩紅的披風在肅殺的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垂落,如同高高在上的神o俯視著兩只瑟瑟發抖的蟲豸,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寧南城抗命不遵,囚禁使者,罪同謀逆,按律――當滿城抄斬,雞犬不留!”
他微微一頓,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后的掙扎,緩緩問道:“你二人……還有何話要說?”
蘇戰只覺背后瞬間被冷汗浸透,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直竄頭頂,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幾乎是嘶喊著辯白:“上……上尊明鑒啊!我二人……我二人實屬被那魔頭林浩以暴力脅迫,家族性命皆系于他手,不得不虛與委蛇,絕非真心反叛!
如今……如今愿率全族上下,開城投降,獻上所有!
只求……只求將軍開恩,饒我等一條賤命!我蘇(李)家愿世世代代,為郡守府效犬馬之勞!”
“饒命?”
戰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
“好啊。”他聲音陡然轉輕,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惡意,“本將也非嗜殺成性之人。這樣吧,本將給你們一個表忠心的機會。”
他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刃,在蘇戰和李天一身上刮過:“只要你們二人,親手將各自家族中的女眷,尤其是你們的正妻、嫡女,打扮妥帖,恭恭敬敬地獻到我帳中……若是能伺候得本將滿意……”
他拖長了音調,看著兩人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道:
“本將便可以考慮,保你二人……以及你們家族部分男丁的性命無憂。如何?”
“你――!”
蘇戰與李天一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辱與憤怒!
妻子!女兒!那是他們的至親骨肉,是家族血脈的延續與尊嚴的象征!豈能……豈能如同貨物娼妓般,供人肆意淫辱玩弄?!
這已不是條件,這是將他們的臉面、尊嚴、人倫,踩在腳下反復碾磨的極致羞辱!
然而,當那“滿城抄斬”四個血淋淋的大字,與眼前這位天神大將那毫無情感的冰冷目光交織在一起時,求生的本能,如同毒藤般纏繞住他們的心臟。
兩人眼底那原本激烈的抗拒,開始不受控制地動搖、掙扎……
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考慮”,如同黑暗中的毒芽,悄然滋生。
是保全家族部分血脈,哪怕是以最屈辱的方式,還是拉著全族一同玉石俱焚?
戰戟將兩人眼中那細微的掙扎與動搖盡收眼底,不由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嗤笑:
“蠢貨!真以為本將看得上你們那些庸脂俗粉?”
他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萬載寒冰般的森然殺意:
“實話告訴你們,本將此行,只有一個目的――”
他手中那桿纏繞著血色煞氣的方天畫戟緩緩抬起,戟尖遙指前方巍峨卻殘破的寧南城:
“屠――城!”
“用你們的血與魂,警告所有不安分的螻蟻,違逆郡守府者,是何下場!”
最后一個字化作雷霆般的怒吼:
“殺――!!!”
隨著他戰戟一揮,身后那三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煞氣沖天的黑甲神衛,齊齊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