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輕撫著愛女的秀發,聲音溫和。
但當他抬起眼簾,目光觸及不遠處負手而立、神態自若的林浩時,那溫和瞬間化為無形的冰棱。
嗡――!
一股沉重如淵、冰冷似鐵的磅礴威壓,如同無形卻有質的山岳,毫無征兆地自楚天雄身上轟然爆發,瞬間跨越十數丈距離,朝著林浩當頭覆壓而下!
威壓之中,蘊含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更有一股精純浩大的寒冰法則意境,讓空氣都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這并非殺招,卻是一種帶著審視與威懾的下馬威。
尋常真神境修士在此威壓下,少說也要面色發白,氣息不暢,甚至心神受懾。
楚嫣然雖有些氣惱林浩這兩日的“欺負”與“拿捏”。
但他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豈能坐視爹爹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好人?
“爹爹!不是他!”
楚嫣然連忙從父親懷中抬起頭,急聲解釋,美眸中帶著真切,“傷我的是那頭嘯月神狼!是……是這位林浩道友出手救了我!他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哦?”
楚天雄聞,凌厲的目光略微緩和,但并未完全散去審視之意。
他心念一動,那覆壓向林浩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他內心實則閃過一絲驚訝。
方才他雖未盡全力,但那隨手覆蓋的威壓也絕非等閑真神能夠輕易承受。
可眼前這青衫年輕人,自始至終神色淡然,連衣角都未曾多拂動一下,仿佛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只是拂面清風。
‘此子……有點意思。’楚天雄心中暗忖。
“原來是楚家的恩人,老夫失禮了。”
楚天雄微微頷首,臉上重新掛起那抹儒雅的微笑,只是眼底深處的探究之色更濃,“小女頑劣,此次多蒙道友搭救,老夫感激不盡。還請道友移步寒舍稍歇,容老夫備上一份薄禮,以表謝意。”
林浩對那所謂的“薄禮”自是看不上眼。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朝著楚天雄拱手一禮,開門見山道:
“楚前輩,實不相瞞,晚輩林浩此番前來,除護送令愛歸家之外,另有一事相求。”
“哦?但說無妨。”
楚天雄目光微凝。
林浩也不再繞彎子,將自己如何一統寧南城,如何與現任郡守楊廷蛟產生沖突,對方如何咄咄逼人,自己又如何決意反抗,以及眼下寧南城面臨的危機,和自己尋求盟友、共抗強敵的想法,簡明扼要卻又條理清晰地和盤托出。
令人意外的是,楚嫣然在一旁聽著,竟也時不時輕聲補充幾句。
或為林浩的解釋佐證,或強調楊廷蛟的跋扈與寧南城形勢的危急。
全然忘了出發前自己說的,能否請動父親,要全憑林浩的本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