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風停林寂。
“咦?”
林浩口中發出一聲略帶訝異的輕咦。
他緩緩坐起身,仔細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遠比預想中更加磅礴精純的力量,以及關于寒冰法則的領悟,竟發生了某種質的變化,融入了一絲玄奧高渺的“太陰真意”。
這次“解毒”帶來的提升,竟如此顯著?
他心念一動,一把將身旁那被激烈“療毒”過程帶來的洶涌潮汐,拍擊得暫時暈厥過去的楚嫣然扯了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探究:
“醒醒!你……可是身負某種特殊體質?”
被他這么一陣搖晃,楚嫣然悠悠轉醒。
甫一睜眼,先前那瘋狂而羞恥的種種畫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讓她瞬間面紅過耳,羞憤欲死。
再看向林浩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想到自己清白盡失于此人之手,一股凌厲的殺意幾乎要脫口而出,化為實質。
然而,神魂深處那道剛剛立下、清晰無比的天道誓之約束力,卻像一道冰冷堅固的枷鎖,瞬間將她這剛剛升起的念頭死死壓住。
她只能將滿腹的委屈、羞憤與不甘,硬生生吞回肚子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問你呢,”林浩見她眼神變幻,卻不答話,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追問道,“你到底是什么體質?尋常女子,絕無可能有如此精純深厚的玄陰之力,更不可能引動我寒冰法則的質變!”
楚嫣然被他捏得生疼,又惱他粗魯,咬著已然紅腫的薄唇,別過臉去,半晌才悶悶地、帶著不甘愿地吐露:“我……是‘玄冰玉骨’之體。”
“玄冰玉骨?”
林浩眼中精光一閃,隨即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竟是這等罕見的天生道體,難怪……”
難怪自己對寒冰法則的領悟能更上一層樓,融入太陰真意。
此女簡直就是一塊天生的“寒冰法則”瑰寶!
而更讓他欣喜的是,此次‘解毒’帶來的修為增長也異常可觀,那層堅固的天神境瓶頸,已然松動,他如今已是半只腳踏入了那個玄妙境界,只差一個契機,便能徹底魚躍龍門!
“我們……”
楚嫣然攏了攏破碎的衣衫,本想強撐著說一句“此事就此兩清,再無瓜葛”,然后立刻遠離這個讓她又怕又羞又恨的男人。
可她念頭剛起,體內氣機一動,便驚然發覺――那股纏綿陰毒的狼毒邪火,竟并未被完全根除!
仍有絲絲縷縷頑固的余毒,蟄伏在經脈深處,此刻正隨著她情緒波動,隱隱又有抬頭反撲之勢!
“你!”
她猛地轉回頭,又驚又怒地瞪向林浩,聲音因氣急而尖銳了幾分,“你怎么……沒有將我體內的毒全部根除干凈?!”
面對她的質問,林浩卻顯得漫不經心,甚至有些無辜地攤了攤手:“姑娘這可冤枉在下了。
那畜生實力雖不濟,但這‘合歡狼毒’確實歹毒無比,已與你氣血經脈深度糾纏。
在下……已是盡力而為。
想要徹底根除,除非……”
他話說一半,故意停住,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楚嫣然再次泛起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掃過。
楚嫣然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那未盡的“除非”是什么意思。
剛剛平復些許的心潮再次劇烈翻騰起來,羞怒交加。
可如今毒素雖未清,卻已不似最初那般致命,只是會時不時發作,令人難堪煎熬。
要讓她再次主動開口,乞求那種“解毒”方式……絕無可能!
“哼!”
她強壓下心頭邪火與羞意,冷哼一聲,試圖轉移話題,也問出心中疑惑,“先不說這些……我倒是很好奇,你怎會孤身一人,來到這青嵐山脈深處?”
她并非隨口一問。
青嵐山脈向來以偏僻險峻、兇獸橫行著稱,并非上佳的修煉福地,尋常之人根本不會踏足。
此人實力強橫,行事……又如此詭異,莫非也是聽聞了那則傳聞,前來尋找突破天神境的契機?
若真是如此,雙方目的沖突,恐怕……
對于楚嫣然的疑惑,林浩倒并未打算隱瞞,坦然道:“實不相瞞,林某來此,是為尋訪一人。”
“尋人?尋誰?”
“前廣寧郡郡守。”
楚嫣然眸光一閃,“你尋他作甚?還稱他‘前郡守’……你與現在的郡守府,不是一路?”
“我乃寧南城現任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