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要做的,不是暴力破壞,而是巧妙的搭乘這股力量,順勢而為。
“借用陣法?”顧瑜驚呆了。
“沒錯。”
顧陌解釋道,“我借用的是他布下的、屬于陽世規則范圍內的力量,并沒有違背這個天道的根本法則,所以,即便我離開,也不會帶來額外的負面影響,只不過……”
她看向顧瑜,“這個通道極不穩定,能量狂暴,只有我的魂力能夠勉強承受,你和爸媽,恐怕不行。”
顧瑜明白了,她用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決絕:“姐!你去!去找出真相!保護小晨晨!我們、我們會在這里等你!”
顧陌不再猶豫。
她集中精神,魂體化作一道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流光,巧妙地融入了大師陣法運轉時產生的能量湍流之中,如同順著水流的小舟,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層一直禁錮著他們的無形壁壘。
那大師對此一無所知。
他滿頭大汗,全力催動著陣法,感受到屋子內的陰氣似乎在陣法作用下逐漸消散,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認為自己的陣法天衣無縫,已經成功將顧家的冤魂凈化了。
法事完畢,大師收了神通,志得意滿的離開了顧家。
走出很遠之后,他確定周圍無人,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帶著完成任務后的輕松:
“喂,事情已經辦成了,顧家那幾個陰魂,已經在我的凈陰化煞陣下魂飛魄散,永絕后患了。你可以高枕無憂了,記得把尾款打到我賬戶上。”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大師連連點頭,隨后掛了電話。
顧陌的魂體一直跟隨著這個大師。
她本來想順藤摸瓜,直接找到幕后雇主。
然而,這大師十分謹慎,并沒有立刻去見雇主,而是直接返回了自己位于城郊的一處僻靜道觀。
顧陌看著大師進入道觀,并沒有立刻采取行動。
一來,這大師是活人,而且是玄門中人。
如果他突然橫死,無論是死于意外還是他殺,都極有可能引來其他玄門中人的注意和調查。
人鬼殊途,在那些正統玄門人士眼中,鬼物對活人出手,無論緣由,都是大忌,是傷天害理。
他們可不會聽她一個厲鬼講什么前因后果。
如果整個玄門都來對付她,完全是節外生枝,打亂她的計劃。
二來,這是個法治社會。
殺人是重罪。一個大活人,尤其還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大師死了,警察肯定會介入調查。
即便警察不可能把她這個鬼繩之以法,但她本是受害者,一旦手上沾了活人的血,就從有理變成了沒理,從值得同情的冤魂變成了危害社會的厲鬼,這與她想要達成的目的背道而馳,更會引起不必要的社會恐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