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像是泡沫破裂的聲音。

蘇嫵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手中即將完成的印訣瞬間潰散。

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降臨，不僅打斷了她的法術，還反噬了她的經脈。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顧陌：“你……”

顧陌明明有強大的實力卻不跟她動手，反而把她當個小丑一樣戲弄，讓她惱怒不已。

“顧陌！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顧陌抬起了眼皮，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的對手是他們。”

“你這是羞辱我！”蘇嫵嘶聲道，“士可殺不可辱！”

“羞辱？”顧陌挑眉。。

“蘇嫵，當你仗著修為高深，隨意踐踏他人尊嚴時，想過羞辱二字嗎？”

顧陌停在蘇嫵面前三步處，“當你視人命如草芥，將凡人當作螻蟻時，可曾想過他們也會感到屈辱？”

蘇嫵咬牙：“強者為尊，這是天道！”

“哦？”顧陌微微挑眉，“那么現在，我比你強。”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蘇嫵耳邊炸響。

“按照你的天道，我想怎么對你，就怎么對你，有什么問題嗎？”

顧陌從來不認為強者就該凌駕于一切道德、法律之上。

但是如果對方是蘇嫵的話，也沒有什么不可以。

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公平。

蘇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這是她一直以來信奉的規則，強者支配弱者，天經地義。

只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那個弱者。

顧陌不再看她，轉身對秦清語等人說：“繼續。”

生死搏殺才是最好的老師。

這些人新興的修仙者，需要戰斗經驗，需要快速提高自己。

而蘇嫵，就是個最好的陪練。

秦清語深吸一口氣，再次提劍上前。

接下來的戰斗，成了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蘇嫵就像一只被困在籠中的猛獸，每一次想要爆發出全部力量，都會被顧陌精準地壓制。

而秦清語和那些修仙者們，則在這場安全的生死搏殺中，飛速成長。

他們開始學會配合，學會把握時機，學會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這些原本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積累的戰斗經驗，在這場特殊的教學中，被壓縮到了極致。

蘇嫵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幾乎將她染成一個血人。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除了憤怒，還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她怕這種毫無尊嚴的折磨，怕這種被人當作磨刀石的感覺，怕這種明明有力量卻無法施展的憋屈。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顧陌的眼神始終平靜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種冷靜，比任何憤怒或仇恨都更讓人絕望。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蘇嫵終于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用斷劍勉強支撐著身體。

她的靈力已經耗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百處，有些深可見骨。

若非金丹修士的生命力遠超常人，她早已昏死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