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語還是那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所以呢?因為害怕,就要主動把脖子伸到她的屠刀下?”
“這不是伸脖子,這是心悅誠服。”秦清遠幾乎是在吼,“你去認錯,表示臣服,她或許會放你一馬!小姐的尊嚴雖然不容侵犯,但也不是錙銖必較的人,你當眾向她低頭,承認了錯誤,她可能就會饒了你!”
“可能?”秦清語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諷刺,“哥,你把我的命,賭在一個可能上?”
如果蘇嫵那么善良,為什么她媽會死呢?
秦清遠松開了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他從妹妹的眼睛里看到了決絕,那種他熟悉的、一旦決定就絕不回頭的決絕。
小時候,秦清語就是這樣的性格。
她決定學畫畫,就每天練習十個小時,手上磨出了繭也不停。
她決定考最好的大學,就整整一年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她決定研究生物工程,就一頭扎進實驗室,連續幾個月不見人影。
這樣的秦清語,怎么可能向蘇嫵低頭?
秦清遠有些無奈,他希望妹妹能夠聽進去勸,希望她能夠為了家人妥協一次。
但現在看來,這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他慢慢地走回沙發,重新坐下,打開腳邊的皮包,從里面取出一個木制的小盒子。
盒子很舊,邊角已經磨得發亮,上面雕刻著復雜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秦清語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瞳孔微微一縮。
她已經感覺到那個盒子里的東西,不是什么好東西了。
“秦清遠,你要用它來對付我?”
秦清語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悲傷。
秦清遠沒有回答,他只是打開盒子。
里面鋪著一層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幾樣東西:一疊黃色的符紙,一支小巧的毛筆,一小瓶暗紅色的液體,還有一本泛黃的古書。
“這是小姐賞下來的東西,本來是我們秦家的利器,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用的,可現在,你身為秦家人,卻把秦家逼到了這個地步,哥哥只能親自出手了,清語,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秦清語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你要用邪術控制我?”她難以置信地問,“秦清遠,我是你的親妹妹!”
“這不是邪術,這是小姐賞賜的恩澤!”秦清遠突然大吼一聲,“我知道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不該用這些手段來對付你,可是清語,我還能怎么辦?爸爸昨天氣的心梗被送到醫院搶救了好幾個小時,如果我再不行動,讓小姐滿意,秦家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著秦清語:“清語,那是我們的父親啊!他從小把你捧在手心里,你要什么他給什么,你闖了什么禍他都替你兜著,現在,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嗎?”
秦清語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她扶住窗臺,才勉強站穩。
雖然已經對父親惡哥哥徹底絕望,可心里仍舊有些感情割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