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幾分贊許。
林辰也微微點頭,右眼紅光收斂。
“那么,溫姑娘。”李乘風從懷中取出一卷皮紙,攤在桌上,“接下來,我們需要談一談,如何重新編織命運。”
皮紙上,繪制著復雜的陣法圖案,圖案中心,是一枚雙玉交織的符號。
“這是我們根據古籍推測設計的。”李乘風指著圖案,“需要陽玉與陰玉作為陣眼,需要與你同源的血脈為引,更需要……一個強大的命運支點作為橋梁。”
“命運支點?”溫瀾不解。
“就是能穩定命運線、抵御干擾的人或物。”林辰解釋道,“比如李乘風――他的命運線處于混沌態,本身就是極佳的支點。又比如……”
他頓了頓“比如永恒冰封。”
溫瀾一怔。
李乘風接話“林辰的伴侶寒雪,為保護他動用了禁術永恒冰封,將自己冰封在雪山。那種冰封,本質上是將一條命運線強行凝固在某個時間點。如果能理解其原理,或許能反向推演出重塑命運線的方法。”
“所以……”溫瀾看向林辰。
“所以我們需要合作。”林辰直截了當,“我幫你找到重新連接命運線的方法,你幫我……解救寒雪。”
這是一個交易。
但溫瀾沒有猶豫。
“好。”她說,“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提升實力。”李乘風收起皮紙,“命運編織不是兒戲,你需要至少達到三階修為,才能承受陣法反噬。其次,收集材料――陣法需要七種特殊的天材地寶。最后……”
他看向窗外夜色。
“我們需要找到命運紡錘的真正位置。只有在那里布陣,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地脈之力,穩定新生的命運線。”
溫瀾深吸一口氣。
三階修為。七種天材地寶。尋找命運紡錘。
每一樣都不容易。
但比起江寒承受的,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從明天開始修煉。”她說,“溫家的資源,任兩位取用。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痛快。”李乘風笑道,“那么,合作愉快,溫姑娘。”
“合作愉快。”
三人擊掌為誓。
夜深了,李乘風和林辰告辭離去。溫瀾獨自坐在花廳里,手中握著兩枚劍穗。
窗外的望海城已經沉睡,只有海浪聲隱約傳來。
她走到窗邊,望向西郊的方向。
那里現在只剩一片廢墟。沒有人記得,曾經有一個叫江寒的劍客,在那里為自己所愛之人,賭上了一切。
但溫瀾記得。
即使記憶只是感覺的碎片,即使那些碎片會隨時間淡去。
她也絕不會忘記。
“江寒……”她輕聲說,對著夜空,對著遠方,“我會變強,會收集齊所有材料,會找到命運紡錘。”
“然后,我會重新織一條線。”
“一條能讓我們都活下去的線。”
“等我。”
海風穿過窗欞,帶來咸澀的氣息。
仿佛在回應她的誓。
接下來的一個月,望海城風平浪靜。
血鯨幫突然收斂了許多,不再明目張膽地騷擾碼頭。天機閣更是銷聲匿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溫瀾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開始了近乎瘋狂的修煉。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庭院里練習如何運用靈氣。溫家雖以商立家,但也有家傳的修煉功法,是一門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功法。溫瀾以前只是練著強身健體,如今卻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李乘風偶爾會來指點。
“靈力不是這樣狼吞虎咽得來的。”他糾正溫瀾的姿勢,“放松,讓自然界里的靈氣從頭傳到體內,再從體內傳到心脈。對,就這樣。想象你運作的不是靈氣,是水流,是血液。”
林辰來得更少,大多數時間都在外奔波。他在尋找那七種天材地寶的線索,也在尋找命運紡錘的蹤跡。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身風塵和新的情報。
“第一種月華露,在東南州最東邊的望月峰上,每十年凝聚一滴,被當地的月華宗把持。”林辰攤開地圖,指著東邊的一個標記,“月華宗宗主雖然只是六階修為,宗門有護山大陣,硬闖不行。”
“那就交易。”溫瀾說,“溫家商隊遍布東南州,可以用他們需要的東西換。”
“月華宗要的不是錢財。”林辰搖頭,“他們要的是一種叫潮音石的礦石,只有在深海漩渦深處才能找到。溫家有船隊,但……”
“但深海漩渦危險重重。”溫瀾接話,“我去。”
“你才一階七等。”李乘風皺眉,“深海漩渦三階修為都不一定能安全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