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叛變”,這六個字如同毒刺般懸在半空,讓每一個人都不敢直,卻又無法忽視。
就在此時,金甲輕響,一道人影緩緩站起。
彌撒。黃金與至權之王之子。
他身披鎏金重甲,肩飾刻著烈焰般的龍紋,金發在火光下映出刺目的光芒。平日里那份慣有的玩世不恭,此刻半分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厲如刃的神情。
“圣女殿下,你終于跟過來啦。”,他的聲音并不高,卻足以壓過所有竊竊私語,清晰傳遍整個廳堂。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向玄無月。
彌撒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壓抑已久的鋒銳,“請恕我直,你是否早就知曉時間之王的意圖?否則,為何在城內的事一出,你便恰巧歸來?”
話音落下,廳堂驟然一靜,隨后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將軍們交換眼神,有人掩飾著不可置信,有人卻若有所思,神色復雜。
玄無月神色未動,唯有銀眸中的冷意如同霜刃初亮。
她緩緩起身,聲音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我父一生守護龍族,立誓于時序與因果之間。若有人說他叛逆,那不僅是對龍族的污蔑,更是對時間本身的褻瀆。”
她的語聲不急不徐,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
兩人對視,金瞳與銀眸在半空交鋒,空氣似乎在這一瞬凝固,連火炬的焰光都搖曳不定。
沒人出聲。整個會議廳,靜得只能聽見心跳與鎧甲的輕響。
“夠了!”
一聲如雷的喝斷響徹會議廳。
泰拉維恩上前一步,厚重的戰靴在石地上敲出沉悶聲響,他的身影如山岳般擋在玄無月前方,金褐色的眼眸燃燒著憤怒的光。
“尼德霍格大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聲音沉若雷霆,每一個字都震得空氣發顫,“彌撒,你不該在此污蔑圣女,更不該懷疑時間之王!”
彌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金瞳中透出鋒銳的光,“呵,護短?還是心盲?黃金之王身受重創,這是事實,難道還要睜眼否認?”
話音落下,廳內空氣驟然凝固。
青懿晟下意識挪動腳步,悄然護住李乘風,手已搭在羅剎刃的劍柄上,眼神警覺而銳利。
剎那間,長案前氣氛劍拔弩張,仿佛只要有人再開口,便會立刻爆發。
“咳――”
清淺卻清晰的一聲咳嗽,打破了沉重的僵局。
李乘風靠在輪椅上,神色平靜,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沉穩,“城內局勢已然岌岌可危。此刻若再內斗,豈非正中劣人族下懷?”
他目光掃過彌撒與泰拉維恩,語氣平淡卻透著鋒芒,“我們也是從流和你剛才的辭才知道黃金之王負傷之事。”
下之意,令所有人心頭一震。
彌撒的眉心一沉,冷冷瞥了李乘風一眼,終究沒有再多。
會議廳的壓抑氣氛緩緩散去。
沉默片刻,彌撒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低沉卻堅硬如鐵,“明日此地我會主持軍事會議,如果真如你所說,真相我會徹查,任何相關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他轉身離去,金甲在火光中投出冷峻的光影,背影如同一柄插入大地的利劍。
玄無月眼底掠過一瞬波瀾,卻依舊挺直身姿,不讓任何人看出她的動搖。
李乘風目光微斂,低聲道,“真相會現,不在今日。世界上只有一種方式不會露出破綻,那就是不做。我們沒什么好辯解的。”
就在他們收束情緒的同時,分殿門外,一抹黑影悄然停留,仿佛在傾聽方才的爭執。下一刻,黑影便沒入走廊深處,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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