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跪在冰封的荊棘之前,風雪已然將他的衣袍吹成冰鎧。茫茫雪原上,他的白發在陽光下如銀絲般閃爍,目光卻呆滯而痛楚,直直凝望著那冰晶中心永恒沉睡的少女。
“雪……”,他聲音沙啞,眼底透著深深的無助與迷茫,“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要將你救出。”
冰晶無,只有寒風的低吟。
最終,林辰艱難地站了起來,身上厚重的積雪隨之滑落。他再一次凝視寒雪的容顏,咬牙轉過身,聲音低沉而堅決,“我會回來,等著我……”
踏著茫然的步伐,他緩緩離開山巔。他并未清楚自己要前往何方,也不知道九州之地是否有救出寒雪的方法,但他心底深處有一種隱約的直覺,或許,在九州的某個未知角落,隱藏著能夠改變命運的契機。
他一路緩緩前行,腦海中回蕩著與寒雪的過往,步伐逐漸堅定,不知不覺間已然朝著西北的方向踏去。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指引著他,仿佛在那里,他能夠找到自己需要的一切答案。
前方的路途未知而艱險,但林辰已經沒有了退路。若救不了她,這天下再廣闊,也不過是他一個人的荒漠。他心中默然立誓,即便踏遍九州山河,他也一定要尋找到讓她再度醒來的辦法。
風雪在他身后飄揚,茫茫世界只剩他孤單而倔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雪原盡頭。
在隱秘的空間密道盡頭,李乘風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映入的,是青懿晟擔憂卻帶著欣喜的面容。她輕聲道,“你醒了,感覺如何?”
李乘風苦笑,想起自己身上的重創,聲音微弱,“傷勢怕是不輕……”
青懿晟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治好你的。”
一旁的李鳳熙開口道,“哥哥,我曾在典籍里看到過,九州西北曾出現過一些遠古遺跡,那里或許藏有一些能醫治重傷的古法和靈藥。”
李乘風內心猛然一動,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正在牽引著他往那個方向前進。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多年未曾擁有過的安寧與溫暖――青懿晟在他身旁,幾年的誤解與傷害仿佛逐漸在這一刻慢慢消散。
他默默望著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卻又因常年保持冷漠而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輕輕點頭,“那……我們便去西北看看吧。”
青懿晟嘴角微揚,眼中難得地浮現出溫柔,“好。”
李鳳熙見狀,心中微嘆,卻又釋然,“或許,這便是你們應有的未來吧。”
東州的某處庭院,璃站在檐下,遙望遠處云卷云舒,神情略帶憂郁。蝶蘭輕步來到她身后,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問,“璃,你又在擔心他們了?”
璃回頭望著蝶蘭,輕輕點頭,“妖皇他們還在幻境之中,當初我們曾許諾過要幫他們解除封印,可如今卻遲遲沒有頭緒。我怕……怕我們拖得太久。”
蝶蘭溫柔地撫摸著他的手背,柔聲道,“也許我們可以離開東州一段時間,去九州各處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璃微微沉思,蝶蘭輕輕說道,“我聽說西北龍城那邊人杰地靈,奇術秘法極多,也許那里能找到一些破解之法。”
璃目光深邃,片刻后終于輕輕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也該出去了。”,東州在晁起民和黎姝的處理下,運轉得比當初夜王統治時更好,不需要更多人手來幫忙,璃和蝶蘭也有了機會出去走走。
璃并不多,只是輕握著蝶蘭的手。他心中隱隱地有些不安,卻又難以明。
西北州,龍城大殿。
龍族圣女玄無月安靜地立在殿中,聽著龍王低沉而肅穆的聲音,“無月,界神碑現世,時代已不同往昔。你身為我族圣女,不能再安于一隅之地,必須踏上屬于你自己的道路,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成為引領我族未來之人。”
玄無月目光清冷卻堅定,緩緩頷首,“我明白。”
龍王欣慰地點頭,“你無需刻意安排去處,順應你的心意便好。我始終是相信天意的。”,仿佛話中的畫面勾起了這位老父親的某些思緒。
玄無月離開龍城大殿,踏出龍城門口,迎面而來的風輕拂而過,她閉目感受,緩緩睜開眼,目光不自覺地望向遙遠的東方。
旋即身形化作一道光影,朝著未知的方向踏去。玄無月并未特意決定去哪里,她只覺得那股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在指引著她向著未知的命運之路邁進。
界碑落下,蒼穹之上,烏云再次如海潮般翻涌,千軍萬馬的靈氣匯聚成陰云,浩浩蕩蕩壓向中州城。金色云舟懸停在高空之中,天空城的旗幟在風中嘩嘩作響,散發出霸道而傲然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