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安低聲對封蕓笙說道,“蕓笙,這天空之城的人實力不容小覷,陣法可撐不了太久,我們要再下點猛料才行。”
封蕓笙點點頭,目光一凝,踏步而起,手中長劍猛然一轉,劍光倏地大盛,如月光傾瀉,將整個陣法映照得熠熠生輝。她在陣外不斷變幻劍式,操控著陣法內的劍氣,悄然凝聚為一柄柄鋒銳劍影,自四面八方襲向陣內的白羽。
白羽冷哼一聲,揮劍抵擋,劍光如銀虹縱橫,轟然破碎數道劍影,但仍有數道劍氣穿過他的防守,割破他的衣袍與肌膚,留下數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可惡!”,白羽怒喝,神情更加猙獰。他全身靈力狂暴地宣泄而出,企圖以蠻力徹底破壞陣法,但每次爆發過后,都仿佛陷入泥潭一般,靈力被陣法緩緩吞噬,徒然消耗。
封蕓笙并不急于進攻,而是精準操控陣法內的劍影,不斷騷擾和消耗著白羽的靈力,令他無法專心破陣。
陸晏安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神情凝重,他的實力本就不強,維持如此強大的陣法對他而極為吃力,時間拖得越久,他所承擔的壓力便越重。
封蕓笙見狀,目光微沉,知道不能再拖了,“晏安,再堅持片刻,我來結束戰斗。”
陸晏安點頭,咬牙強撐著,封蕓笙將大量靈力一下子全部輸送入陣法之中,陣法頓時光華暴漲,符文旋轉的速度加快數倍,白羽所在的空間逐漸壓縮,幾乎要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此后她長劍輕鳴,眼中閃過決然之色,身形驟然一掠,化作一道迅疾的劍影,身后似有九尾狐貍的虛影顯現,直接穿入陣法,劍鋒直指白羽胸口。
看著對方要對自己下死手,眼下又沒有人可以幫自己,白羽終于是露出一絲倉促,瘋狂催動靈力護體,但空間束縛令他速度銳減數倍,根本無法徹底避開這一劍,只能勉強側身躲過要害。
“噗嗤!”,一聲悶響,長劍劃過白羽肩頭,帶起一蓬血花。白羽慘哼一聲,倒退數步,鮮血自肩膀處噴涌而出。
封蕓笙穩穩落地,長劍回鞘。
可陸晏安也精神力消耗過大,陣法瓦解,白羽雖然被刺傷,卻也還未倒下。他捂著傷口,眼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他望著封蕓笙和陸晏安二人,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這兩個之前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的螻蟻,竟然能將他逼迫到如此地步。
他心知再耗下去只會更加不利,目光陰狠地看了二人一眼,咬牙切齒道,“很好,這筆賬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白羽強行燃燒體內靈力,爆發出一道狂暴的靈潮,猛然化作一道模糊白影,狼狽地向遠方遁去。
封蕓笙望著他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氣,轉身扶起疲憊不堪的陸晏安,關切道,“辛苦你了。”
陸晏安抹去額上的冷汗,露出虛弱而溫和的笑容,“若能幫上你,幫上林先生他們,我這一介書生,也不算白活。”
二人相視一笑,目光隨即落向遠方林辰與寒雪離開的方向,心中默默祝愿著他們能夠順利逃離此地,找到屬于他們的安寧。
陸晏安抬頭望著白羽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中透著難得的堅毅。
“林辰與寒雪當初為救我們,不惜與青文耀為敵,不惜置自身于險境。如此恩情,晏安我即便再羸弱,也定要拼盡全力守護他們一次。”
封蕓笙微微側首,凝視著陸晏安那張儒雅清秀卻充滿決然的臉龐,心頭泛起陣陣暖意。“你說得沒錯。這一次,也該我們替他們抵擋一番。”
受傷的白羽行動能力大不如前,意氣風發少年郎,傲羽全折就像夾著尾巴,悻悻而去的狗。
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媽的,天空之城除了千百年前那一次吃過虧,什么時候能這樣不堪。”
白羽靠在樹邊,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劍刃熠熠生輝,一道明亮的靈力直沖天際。
“哦?白羽也吃癟了嗎?哎,中州城難道又要迎來風雨飄搖的日子了嗎?”,收拾殘局的青文耀望著遠處的光亮,心中五味雜陳,自己保護中州的方式難道真的不可行嗎?看天空之城的臉色難道真的是錯的嗎?
任逍遙和冷綾紗在某處小酒館閣樓上也感受到了這道波動,“要瘋了,這中州...”,任逍遙緊緊抱住冷綾紗,一壺酒灌下去,心里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們剛躲避完追兵,甚至不知道任離已經在城北做的事。
陸晏安和封蕓笙則頓感不妙,“遭了,這家伙...哦,不,天空之城估計要動真格了。”
“嗯?這是...少爺的天光劍,不好!”,當然,白羽想要傳達的目標,此刻正在天空城通天崖上打坐的白家族長,白生仇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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