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時間不會因為憐憫而變得緩慢,夕陽已經隱去半邊身影,按照青文耀的通告,不消多時,封蕓笙就要被處以極刑。
刑臺上撕心裂肺的慘叫讓每一個在場的人身軀都有些發抖。眾人知道大將軍手段通天,卻還是被這樣的場景嚇到,這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高人此刻一定是認真了。
封蕓笙的長尾在青文耀壓力下,一遍遍炸開又無力垂下,只是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譏笑,“哼,有如此修為又如何?還不是做不到事事得償所愿。”
寒雪等人現在正在中州地下一處不起眼的住所里,他們聽聞慘叫幾乎是按耐不住想要出去,可青文耀的陽謀就是等著他們現形。
李乘風突然捏碎茶盞。瓷片扎進掌心也渾然不覺,他放出去的靈識看到血肉模糊的某人已經爬到了寒家門口。
“青將軍手下留情啊!蕓笙姑娘是無辜的,望您仔細斟酌呀!我們本是普通人家,無意摻和任何大人物的要事。”,陸晏安拼盡全力,用最大的嗓音,一邊朝著青文耀跪拜,一邊求情。
陸晏安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聲呼喊都帶著血沫。他的十指早已磨得血肉模糊,在青石板上拖出長長的血痕。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亮得嚇人,仿佛燃燒著最后的生命。
“求將軍明鑒...蕓笙姑娘...真的只是...”
青文耀連眼皮都沒抬,指尖輕彈。一道氣勁如鋼鞭般抽在陸晏安背上,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書生嘔出一大口鮮血,卻仍掙扎著要爬起來。
地下,寒雪的手死死攥著衣角。布料在她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她看見李乘風的背影在微微發抖,這個曾經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縮的男人,此刻肩胛骨的線條繃得像要折斷的弓。
“再等等...”,李乘風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或許他自己本就不能保證釣出我們,或許會放過封蕓笙姑娘。”
刑臺上突然爆發的慘叫打斷了他的話。青文耀的銀鉤穿透了封蕓笙的右掌,將她整個人釘在刑架上。白狐的尾巴無力地垂落。
林辰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見陸晏安突然發了瘋似的往前爬,殘破的身軀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書生用額頭重重磕在石階上,鮮血順著青石紋路蜿蜒成詭異的圖騰。
“將軍!求您...求您...”,每一聲叩首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小生愿代她受刑...求您...”
刑架上的封蕓笙突然劇烈掙扎起來,鎖鏈嘩啦作響。“小傻子!滾啊!”,她第一次露出驚慌的神色,“誰要你多管閑事!”
青文耀終于睜開眼,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他抬手又是一道氣勁,這次直接打斷了陸晏安的三根肋骨。書生像破布娃娃一樣滾下臺階,卻在最后一刻死死抓住了刑臺的邊緣。
“蕓...笙...”,鮮血從他嘴角汩汩流出,“我答應過...要照顧...”
“不能再等了。”,寒雪突然站起身,袖中冰棱凝結成劍。
她的話沒能說完,林辰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少年的手在發抖,聲音卻異常清晰,“雪,我去。你和李乘風不想面對的,我去。”
寒雪愕然轉頭,看見林辰眼中閃爍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林辰松開手,邪瞳閃亮著鼎盛的光芒,飲血劍緩緩出現,“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刑臺上,陸晏安已經用盡最后的力氣。他的手指一根根從石臺邊緣滑落。
青文耀突然抬頭望向遠處,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新的魚餌來了,我看這魚到底有多沉得住氣。”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直取大將軍咽喉。林辰的身影出現在刑臺上空,道道血光交錯,以最快的速度攻向青文耀,快到兩位家主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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