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蕓笙氣急敗壞地掙脫他的手,“陸晏安,我不明白這種爛職能讓你視之如命?”
孫官員見狀更是嘲笑,“陸晏安,你還是管管自己的女人吧,典籍司不缺人,若你再無規矩,我隨時可以將你趕出門去!”
李乘風緩步上前,平靜而冷淡地說道,“典籍司雖是要務居多,但是我想這怪罪下來也該是各位大人來此興師問罪,應該還輪不到你吧?”,只見他袖口一抖,一張閃著金光的令牌一晃而過,但孫官員顯然看得清清楚楚。
孫官員頓時被噎住,臉色漲紅,卻因李乘風氣勢所迫,竟一時不敢再開口,訕訕離去。
沖突短暫平息后,封蕓笙狠狠瞪了陸晏安一眼,賭氣似的轉頭就走。陸晏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向眾人歉然道,“讓各位見笑了。”
隨后,幾人便去了附近一家酒肆,封蕓笙面色緩和了些,寒雪借機問道,“晏安兄與封小姐,最初是如何相識的?”
陸晏安赧然一笑,輕聲道,“三年前,我入典籍司不久,曾因校對城北寒家的典籍時發現重大紕漏,打算去寒家匯報時遭到了一伙劫匪,是蕓笙在荒郊野嶺救了我。”
封蕓笙接過話茬,語氣頗為不滿,“當時你就這樣,絲毫不知反抗。要不是我看你可憐,你早不知死在何處了。”
陸晏安靦腆地低頭,“我只想平穩度日,不想惹麻煩,更不想你為我受累。”
“你呀!”,封蕓笙又氣又無奈,“你這種沒脾氣的性格,真讓我生氣!”
林辰與寒雪相視一笑,李乘風卻盯著陸晏安,似有感觸,輕聲道,“世事難料,不過有些時候,或許反抗也是必要的。”
封蕓笙點頭附和,“就是如此。晏安,你聽到了嗎?”
陸晏安低頭沉思,面容漸漸凝重,似乎終于開始認真考慮這句話背后的含義。
飯后眾人寒暄告別,林辰等人離去途中不禁感嘆,這所謂的安穩職位,其實也未必如此。整日應付這些瑣碎不快,耗費的心力反而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分開之后,陸晏安和封蕓笙邊走邊低聲交談,打算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未來的打算。途中封蕓笙突然微微皺眉,靈敏的感覺捕捉到了兩股不同尋常的強大氣息,按理說這中州北靠近北州,時常嚴寒,并應該有太多高位者或者大能喜歡來這里。她低聲囑咐陸晏安先回家,自己則悄然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追隨氣息潛入到一棟不起眼的宅院旁。
她屏住呼吸靠近窗邊,隱隱聽到屋內傳來低語的聲音,其中一道聲音她認得,或者說這中州城誰人不識,那就是青文耀。
“寒無念,白少爺那邊已經沒有耐心了,家女和寒小姐同時失蹤,本來去年就該成的事,現在天空之城遲遲不肯答應了。你所說前段時間墓地那邊的事,可屬實?”
寒家家主聲音沉穩而低沉,“青將軍你這還不放心嗎?從中州追到西州,我能調查的,能抓住的一絲線索都攤牌了,全擺在明面上供你參考。”
青文耀聲音逐漸透露出可怕的寒冷,“那些礙事的老鼠...鬧劇該結束了,這些小東西根本不懂什么是大局,什么是犧牲。”
“咔擦~”,酒杯破碎的聲音嚇得封蕓笙忍不住發顫,心跳驟然加速,剛欲繼續聽下去,卻猛地察覺背后一陣陰冷的視線襲來,頓感毛骨悚然。她迅速退離現場,身影如鬼魅般迅速融入黑暗中,唯恐一步遲緩便會成為對方的獵物。
一路穿過幽暗的小巷,身影如煙般閃爍于黑夜之中。直到確信身后再無追蹤的氣息,她才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石墻上,大口喘息著,神情驚駭未定。
她回想起剛才的對話內容,青文耀與寒家家主之間明顯隱藏著驚天的陰謀,天空之城、家族聯姻、失蹤的女子,一切線索串聯起來,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畫面。尤其是青文耀那句“什么是犧牲”,更讓她心底泛起了強烈的不安。
封蕓笙知道,這件事絕不能掉以輕心,但她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應對。回去告訴陸晏安?以他的性格,只怕更加惶恐不安,甚至會主動暴露。找林辰他們幫忙?可剛剛相識,也未必會卷入如此險惡之事。
一陣夜風吹過,封蕓笙緊了緊衣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快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她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將這份秘密壓在心底,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緩了片刻,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氣,重新邁步走回家中。無論如何,今晚的發現都足以改變她與陸晏安未來的生活軌跡,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風暴。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