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等人緩步踏著那蜿蜒通天的臺階,一級一級走上這天地正中,巍峨莊嚴的巨城。也許不如東州夜王城占地巨大,但是其內容,其人流應該是天下九州,無人能出其右。
這就像是萬千修行者、旅者、平民都渴望攀登上的高峰。當然,越是有價值的東西越是難以觸及,這望不盡的臺階和唯一路徑兩旁那荒蕪景象都在阻攔上前來的每一個人。
“站住!”,踏過最后一級臺階,城池如同龐然大物般遮擋了他們的視線,開放、巨大的木門后一道厲呵傳來。是例行檢查的守衛,作為繁榮中心的中州,為了保證各種族之間的相處和統治者的威信,嚴謹地檢查每一個進入的人是不可或缺的。
鐘靈三人都是名正順的中州人,通過也不在話下。進入城內,本以為剩下的路途會比較輕松,卻不想三人均感受到不友好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他們。
“任家小子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哼,而且...還和這兩個身上有著那令人討厭氣息的人廝混在一起。”,一名面目清秀,身著淺藍輕甲的男子,輕描淡寫地從百米高的城墻一躍而下,嘴里卻是厲聲呵斥。
恐怖的威壓瞬間碾壓過鐘靈三人,“這位大人…我…我們也沒有妨礙公務吧,何苦…這樣顯擺你的威能呢?”。那窒息的壓迫感讓鐘靈喘不過氣,但還是挺直腰板,義正嚴辭地向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詢問緣由。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過火了,他收起自己的靈力外放,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你...”
說時遲,那時快,男子還未開口,“鐺~”,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吸引來眾多守城、進城的人的注意。只見男子不知從哪掏出一柄寒光锃亮的長槍,槍尖還在鳴鳴作響,微微顫抖。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一把燒著藍紅色火焰的長劍,它的主人正站在任離邊上,眼中盡是憤怒地盯著那盔甲男子,“青文耀,別發你那破瘋,你對著我弟弟發瘋,就能等到你女兒回來嗎?自己做的惡心事,就自己乖乖承受后果,別無能狂怒!”
原來這男子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守城大將軍,青文耀,只不過對于任離和鐘靈他們來說,此人不過是傳中的幾個文字符號罷了,常年神龍見尾不見首。
青文耀聽罷這席話,頭頂青筋暴起,看得出來,他已經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怒氣了,“夠了,死酒鬼,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除了那個自以為是的臭小子,你是我最想千刀萬剮的人。你在這中州目中無人,肆意妄為的日子,你以為是誰在收拾那些破爛局面。”
這個青文耀口中的死酒鬼不是他人,正是任離的哥哥,任逍遙。除此身份之外,他還是縹緲仙子的夫君以及…字面意思,死酒鬼。他在中州各個貴族之間可謂是臭名遠揚,雖然他自認為這些貴族都不是好東西,他喝酒后給這些人惹麻煩是可取之道,不過整個中州利益集團的穩定實際上是需要的,這樣的事每每發生就會給冷綾紗和青文耀帶來不少的頭痛麻煩。
“快走,別真把這老東西惹毛了。”,眼見青文耀那滿溢而出的怒意就要襲來,任逍遙抱起任離,催促著鐘靈趕緊走。中州守城大將軍,一身八階的頂尖修行,可以說是冠絕天下,任逍遙可沒自信和他碰撞。
好在青文耀并非無聊之輩,他不會追著一個后輩不放,看著鐘靈等人早跑的沒影了,他也只能是嘆息一聲,又默默回到崗位上去。
說到他想要千刀萬剮的第一對象,任逍遙也知曉,必然是李乘風。可惜當年那場變故后,一切都變了。青懿晟離家出走,再也尋不得,那李乘風更是被他趕走之后,人間蒸發般沒了蹤跡,即使這么多年來的搜尋,讓他隱隱感覺到李乘風沒有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也從始至終沒有摸到這兩人的行蹤。
而在這邊走進中州城時,另一邊李乘風領著寒雪和林辰正走過形形色色的地下景觀,這里有集市,有住戶,甚至連學校都不落下。根據李乘風的說法,中州的地上是大家豪族表面冠冕堂皇,錦衣玉食,展示給其余州人看的高堂,那里有最強大的修行者,有最老謀深算的統治者,你不可能從那里了解到中州的深層秘密,或者說…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