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輩們常說水火不相容,但是任離在和蛟素穎奔走時想起了他那總是充滿激情的哥哥和冰清玉潔,冷傲的姐姐。“說不定這是我家的傳統呢,互補才是保持關系的正解。”
一掃危機感縈繞的陰霾,任離心中開始出現對于未來的期許,他們踏著如新蕊綻放的冰面,將一切的可怕都甩在身后。
“素穎,那...那個,為什么想到宗門來呢?女孩子走修行這條路的,很難的。”,任離雖然知道自己不像大哥林辰那樣在生死之間來回摸爬,但也明白修行都是險中求富貴,而蛟素穎這樣的女孩子為什么想吃苦呢?
“咯咯咯~”,蛟素穎清脆的笑聲傳來,“任大哥,你這是什么話,你身邊修煉的女強人也不少哇,大家走上這條路無非就是期許掌握自己的命運和保護別人,以及掠奪,獲利嗎?”
顯然蛟素穎并不屬于后者,“若只持凡心,何苦登仙途。白骨腳下枯,毅志心中尋。我當然也是希望不管是我的父母還是自己的愛人都能在可以做選擇的時候有選擇的權力嘛,吃吃苦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任離忘記蛟素穎是鮫人了,有別于人族,歷史遺留問題也好,現實社會眼光也罷,總是能精準壓迫到它們這些種群的心頭。“再說了,因為這個...和任大哥的緣份也才能開始嘛。”,興許是看出任離的為難了,蛟素穎趕緊岔開這個尖銳的話題。
“咳咳...”,任離被這么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也許任離不知道有些話說出來的機會可能僅有一次,女有意,郎亦知,可就是這個口難開讓很多情緣成為了意難平。
李乘風是這樣的,他甚至把自己的心聲大聲喊出來了,卻被青文耀這堵冰冷的墻隔絕,而林辰是幸運的,在兩個人最敏感內斂,最需要時間去接受一切的時候,有人相助,守護了那段朦朧的西州之旅。
“嗚~”,一陣冗長的嘶鳴粗魯地打斷了任離他們愜意的散步時光。“走吧,素穎,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任離神經再次緊繃,在他的點醒下,只見廣闊的湖面上那新結的冰面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不一會,兩人就窺見了隱藏在雪霧里的岸堤。
“呼~辛苦你了…”,腳踏上堅實的土地,任離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看著蛟素穎這一路上毫不懈怠地靈力輸出,此刻她臉上的虛弱多多少少有些刺痛他的心。
“沒事的,任大哥,都走過這么遠的路了,距離終點也不會太遠的。不過這出去了也沒有崎浪宗了,那你可得帶我去中州看看,吃你吃過最好吃的東西。”,蛟素穎看出了他的擔心,強打起精神,表現出一副自己完全沒事的樣子。
“嗯。”,任離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只要從這里出去,只要能帶她回中州,只要…沒錯,林辰他們為自己創造了那么多的機會,自己也無數次思考過這個問題,只要能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那這些經歷,現在的疲憊也不過就是某次談心一笑而過的回憶罷了。
“嗚~”,可那嘶鳴聲卻越來越尖銳,雖沒感受到發出悲鳴的生物產生的威脅,任離還是覺得有些頭疼,右眼皮不住地跳動,“那我們再堅持一下,快結束了。”
任離明白姑射仙子對他們的考驗源于進入雪浪時的水火之因,那從一開始的火融到后來的水凝,現在該是最后的水火之果了,只要像前面一樣完成,那就算是通過考驗,能帶著仙子承諾的獎勵離開。
“轟隆~”,突然間,那本來完整的大地開始龜裂,“嗚~”,巨大的身影在背后騰躍而出,遮天蔽日的體態掩蓋了這個世界最后一絲光芒,周圍變得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