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一般的怪物,他們三個早就是一擁而上,盡快將這些陰暗深處的蟲豸清掃干凈。奈何對方是常年累月在此吸食亡魂精魄的夢魘,單論硬實力,和以卵擊石沒有任何的區別,“去吧,既是有緣向你委托我的心事,我最后的信任也還是交予給你,我相信你能喚醒她的,李乘風。”,夜契難得露出笑容,仿佛是一束光忽然照進了終年漆黑的山洞,在這樣緊急的關頭,他反而是表現出和先前焦急懊惱判若兩人的形象。
夜契將令牌從腰間一把扯下的同時,一顆黑色的丹藥從口袋里拋出,滑入李乘風的手心。三個人本來也就是簡單的委托人和辦事者的身份,也不知道是鐘靈和李乘風這些年來出入各種危險任務的直覺還是夜契那種通透的精神感染了他們,每個人幾乎是剎那間明白自己的目的。夜契高舉令牌沖向獸群,李乘風二話不說,仰頭,手一抖,丹藥已經吞入,鐘靈也即刻啟動。
青元紫竹傘撐開,巨大的風之靈力在傘骨上匯聚又分散,李乘風這時又助她一臂之力,將自己那更為強勁的靈力分出一點,在夜契進入噬魂獸群的時候,一股足以席卷整片鬼泣森林的龍卷刮出。這并不是以擊敗噬魂獸為最終目的,只要能稍微拖延一點時間,對鐘靈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她彈射起步,在森林樹木擁擠的環境中飛速地向著彼岸花也就是孟婆躺下的地方靠近。夜契拿出三叉戟,迅速將令牌栓在槍戟分叉處,用力揮舞著在獸群中攪動,畢竟是連彼岸花香都不懼怕的邪惡生物,這樣依靠姑射仙子的氣息也只是稍微阻礙它們而已。
夜契堅持到鐘靈靠近孟婆,她取下孟婆身上的令牌拋給夜契,同時舉起青元紫竹傘阻止噬魂獸繼續吸食。當然,雖然對于趕走怪物是杯水車薪,不過爭取這一切時間的目的都是為了給李乘風鋪路。李乘風服下的丹藥就是入夢丹,想要解救孟婆,只能消除其自身的負面情緒,然后眾人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夜契也是把眾人交給了李乘風。待到他稍作運作,入夢丹的靈氣充斥著每一寸經絡,李乘風只覺得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并逐漸脫離人體,最后一個恍惚就來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里沒有一花一木,僅能勉強在黑暗中分辨出,懸浮在中央,表情痛苦的孟婆。“看來所謂仙凡有別也不盡然,你就依然擺脫不了你那些想要忘卻的回憶。孟婆不飲孟婆湯,不知道為何你愿意守著如此漆黑,開始凋零,崩壞,千瘡百孔的內心呢?就讓我來看看你不愿舍棄的回憶究竟是什么模樣吧。”
孟婆的內心世界是望不見頭的黑夜,甚至在這樣的黑當中布滿了支離破碎的痕跡,李乘風意念一轉,進入到她更深層次的記憶當中。
奇怪的是,在深層次的記憶當中,并沒有那么多不和諧的因素,李乘風反而是被猝不及防的陽光扎得睜不開眼,“是美好的回憶嗎?那也不符合啊...不至于因為丟失美好而自感悲劇,乃至寧愿永世不入輪回吧...”。李乘風稍作調整,便開始打量著身處的環境,比起當今九州各大國度已經建立,發展完善的情況,眼下零零散散安插著幾戶人家的冷清樣子倒是和最開始九州分裂,村落剛剛新興的信息較為符合。
“這時候的九州應該會很混亂吧,那時候的人族和各族的斗爭幾乎就沒有停過,也不知道孟婆現在所回憶的是什么呢?”,李乘風自自語著摸索熟悉環境,可惜和鳥瞰大地一樣,難以捕捉到很多有用的細節。“嗚哇~”,就在此時,一聲嬰孩的啼哭打破了山林的寧靜,李乘風的注意力很快也被吸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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