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蛟素穎點頭,任離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下,他沒有想到自己當初那么草率的決定會帶來如此大的麻煩。要是蛟素穎在這里遇到危險,他肯定會后悔的。兩人冥冥之中能體會到對方話語或者動作中的分量,此刻哪怕還沒有突破最后的防備,說出那幾個字,任離和蛟素穎也能明顯感覺到那隔在他們之間無形的壁障已經不復存在了。
任離帶著蛟素穎朝著建筑的高層趕去,路途中各種死狀的尸身阻攔著他們的道路,只是得到特殊的那個人的信任,內心處于一片溫熱當中,靈魂狀態的那種高亢給了他們一往無前的勇氣。要是平時的林辰看到兩人這樣的改變應該是高興的,然而可惜的是他現在的內心就和決堤的大壩一樣,已經不能阻擋憤怒的洪流了。
“當~”,在任離他們接近那樓梯時,悠長的金屬碰撞聲突兀地出現。“嚯,你就這點本事嗎?”,同時林辰那不屑混雜著嘲弄的聲音也清晰地進入到兩人的耳中,任離雖然聽出來這是他大哥的聲音,不過他心里也覺得用惡魔的低語來形容比較好。眼下的情況看來并不樂觀,盡快控制住林辰才是關鍵,于是他加快步伐準備沖上去,蛟素穎也緊跟其后。
可是他卻在拐角處突然停了下來,蛟素穎一時沒反應過來,硬生生撞在任離身上。接下來就看到兩人拉拉扯扯,平衡了好半天才穩定下來,雖然他們保持的姿勢比較奇怪,任離向后彎著腰,手扶著蛟素穎,而蛟素穎則趴在任離身上,雙手緊緊扯著他的衣服。原來在最后幾級樓梯上全是滾熱的巖漿,如果貿然踏上去什么后果自然不必多了。
似乎是感受到什么,任離兩人同時朝著上方看去,就見林辰一只手握著熔巖劍,刺進一個盔甲守衛的心臟部位,而頭卻扭向他們這里,冰冷的眼神投射過來。“哦?這還不到一天就黏在一起了?是我妨礙到你們了嗎?”,任離和蛟素穎聞,也覺得有些尷尬,趕緊分開。“不是的,大哥,這絕對和你沒有關系,啊不,有關系,你難道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有點奇怪嗎?我們就是為了找你說清楚才一起過來的。”
任離以為勸說這件事就應該開門見山,坦誠相待,然而他沒有考慮到林辰的實際情況。“呵,奇怪?每個人都這么說我,我倒覺得有問題的是你們,總是執著于把我拉到你們期待的軌道上,難道我就應該被你們束縛,我就不配有自己的人生自由嗎?”,林辰的想法雖然很真實,可是的確有些偏激了,因為大家希望他走回原有軌道,并不是為了束縛他,而是想要正常地相處。
當然,現在又多了一條目的,那就是避免他人受到傷害。周圍觸目驚心的屠戮場景一定不是他們每個人,包括正常的林辰愿意看到的。“啊?不是的,大哥,怎么會是那樣呢?我們。。我們”,任離可能本身就不適合談判這類語的對決,在和林辰的對話中氣勢就已經被壓倒了,蛟素穎也同樣不擅長,兩人在林辰略顯兇惡的逼問下有些錯亂。
“回答不上來了?為虛偽的目的而執行的狡辯總是如此脆弱,寬容和忍耐只會讓這樣的火苗越燃越旺。就像是這些躺在地上的人一樣,我的讓步只會給他們軟弱的印象。”,林辰咄咄逼人的話語和刻意使用力量制造的壓迫感讓人難以喘息,任離和蛟素穎有些應對不了,甚至想要脫身都比較困難。
“這些就是你要說的嗎?”,就在他們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個救命般的聲音從后面響起,那柔和但是卻帶著些許冰霜般寒冷的聲線再好辨識不過了,來者就是寒雪。她和林辰的視線穿過任離和蛟素穎接觸到了一起,這時蘊含在其中的深意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情況。無論是初識的謹慎和陌生還是相處之后的默契和理解,亦或者是那種相互依靠,相互信賴的感覺都沒有。
林辰的目光中含有很明顯的抵觸情緒,寒雪也沒有絲毫退讓,那種眼神中的銳利遠比之前的時候嚴厲,其實這是她在來的途中就做好準備的,既然沒有辦法用正常的手段喚醒林辰,那就只能來硬的了。“怎么?你是專程來責備我的嗎?既然你覺得我的做法不妥,那還不如離我遠點,眼不見心不煩。”,果不其然,寒雪那種眼神讓林辰很不高興,這番尖酸刻薄的論也是在她的計算之中。
可是面對林辰發泄式的問話,寒雪的反應和剛才并無兩樣,林辰還以為寒雪會和他爭執,這樣的情況顯然并不在他的預想當中。“嗯?你不會認為和我這樣僵持,等會我就會自己讓步吧?”,林辰繼續著他的刁難,寒雪卻不以為意,反而是邁開腳步,從蛟素穎和任離中間走過,沿著樓梯慢慢上行。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寒雪,林辰下意識地倒退,沒有像之前那樣凝結出劍刃就立刻出手。“你...你要做什么?”,林辰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如此慌亂,身體和語本能地害怕寒雪靠近。在林辰不知所措,行動猶豫的時間內,寒雪已經像是腳踩飛雪一樣,輕盈地來到他面前了。霎時間,氛圍就變得緊張起來了,任離和蛟素穎遠遠地觀望著,看近在咫尺的兩人會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