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顯擺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那囂張的態度有點過于目中無人,好像整個世界都要聽他的一樣。暫時從疼痛當中緩過來,林辰捂著胸口喘著粗氣,上下打量著這個深藏不露的家伙,“敢問閣下是來做什么的?如此唐突地到別人的船上來,恐怕有點不合適吧。”,雖然不是很情愿,可此時的林辰清楚稍微放低點姿態也許會好對付一點。
那人看著林辰的情況,又看了看寒雪的表情,那種高傲的神情終于是改變很多了。“抱歉,我的確是有點過激了,我并沒有想找事的,只是你擅自從背后出招,我有些不高興,想給你點教訓而已。”,看得出來這人依舊是不太想承認自己的過錯,但好歹事態有所緩和,“到你們船上來,只是因為...”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瞪大眼睛,鼻子一抽一抽地瘋狂嗅著周圍的空氣。“你們在干嘛呀?大晚上還這么鬧騰。”,鐘靈手里拎著一瓶酒從船艙里走出來。然后她就和那人對上了眼,陷入了僵持的局面,林辰看到對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酒瓶,頓時明白這人剛才想說的話了。原來對方是聞到酒的香味,才這么不講禮數地沖上他們的船上,但是這酒癮也太離譜了吧?能在茫茫大海上準確定位那一瓶酒的味道也是頗有能力。
“喂!”,只聽見鐘靈大叫一聲,林辰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發現那個邋遢的中年人拼命地拽著酒瓶,正在和鐘靈爭搶中。“啪~”,林辰和寒雪都來不及阻止,瓶子就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兩人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將其扯碎,酒水也是四處飛濺。鐘靈是擔心這些酒濺到自己身上,而對方卻不顧一切地張開嘴去接,弄得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本來在船艙里一個人喝點酒,享受著睡前時光,結果一出來就碰到這樣的事,鐘靈簡直是忍不了,拿出油紙傘就準備出手。林辰和寒雪趕緊上前架住她,這要是打起來了,事情估計就朝著越來越混亂的情況發展了。盡管鐘靈強烈的敵意都擴散到周圍空間了,那人還是自顧自地舔舐著自己臉上沾上的酒水。
林辰是清楚的,簡單點講,他們就是攤上一個無賴了。等到最后冷靜下來了,鐘靈才開始真正審視此人,“你到底有什么意圖?別和我說你這身修為就是為了去強搶別人的酒練出來的。”,她的質問雖然有些直接,可是這確實是一個讓人不解的點。哪怕林辰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擊中,但是能造成這樣的傷害的人只是一個騙酒喝的無賴,誰信?
“人生多苦難,無非是自討苦吃,用什么道德戒律束縛自己,殊不知世間多的是逍遙自在法子。像我這樣當個流浪者不好嗎?”,面對鐘靈的問題,那人絲毫不在意,反而表現出一副很驕傲的樣子。林辰不由得嘴角抽動,心想這真是個怪人。“嗯?流浪者嗎?怎么感覺他這句話是在跟我裝糊涂呢?”,可鐘靈的想法和林辰不一樣,她總感覺此人似乎哪里不對勁。
無論從行動上還是語上,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他怎么看都是一個流浪的無賴強者。只是鐘靈說不出那種感覺,這人。。好像哪里和流浪者這個形象是格格不入的。“鐘靈姐,就此作罷吧,就沒了還可以再買,麻煩要是找上門可不是那么簡單就解決的。”,林辰悄悄把鐘靈拉開,輕聲勸說道。看樣子,林辰是打算放任這個人留在甲板上,選擇息事寧人。他這樣的老好人性格鐘靈很清楚,但是這樣真的就沒問題了嗎?
“這樣真的好嗎?”,鐘靈在李乘風手下時,常年行走在各種爾虞我詐和陰謀詭計之間,讓她信任一個陌生人不會惹出些事來,這完全是一個荒謬的想法。然而林辰卻是很堅定地對她點頭,眼神就像是透露著“相信我”這三個字一樣炙熱。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鐘靈還是尊重林辰的建議,只是她表面上看著平靜,實際內心卻總有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回房間之前,她最后有偷偷看了幾眼那流浪者,他拿著破玻璃瓶對著嘴抖動著,品味著那僅剩的幾滴酒。不顧世事,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的流浪者形象似乎就是如此瘋癲夸張,“難道真的是我感覺錯了?這真是個流浪者?”
雖然船上多了個不速之客,眾人的生活也差不多只是像多了一盆盆栽一樣。林辰白天拜托后勤人員分他一點食物和酒就輕輕松松地打發了,以至于晚上這家伙自己懷著愉快的心情躺在甲板上,然后就睡過去了。
林辰等人的行程基本還算得上是一帆風順,除了流浪者的這場無關痛癢的小風波,他們比預想的提前了一天就到達目標海域了。離開船只,一行人朝著他們碰到的第一座島進發。最讓林辰意外的是當他回頭探查隊伍情況時,發現蛟素穎不知什么時候和任離聊到一塊去了,“看來這趟來得有價值了。”,寒雪和林辰一樣扭過頭來,欣慰地看著隊伍最尾端能夠正常說話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