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想必特地跑我這里來,不是來和我談心的吧?”,黎筱撫平琴弦,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黎小姐洞察人心的水平果然是不一般啊,實際上我這次來是有求于你。”
聽到李乘風的話,黎筱頓了一下,她有些驚訝于這個男人會用“有求于你”這個詞。“李公子客氣了,您是黎筱的貴人,有什么要求直說就可以了。”,李乘風抬頭望了望天色似乎是在計算著什么,“那黎小姐,等會有個人會過來,要想讓計劃平穩地過渡到幾天后的拍賣會,還請你穩定下他的情緒,讓他打消疑心。”
李乘風說的那個人就是夜王,可以說李乘風的眼線遍布整個夜王城,消息比夜王這個一城之主還要靈通。趙佑天消失的信息傳入夜王府這件事,李乘風也是掌握住的。黎筱自然也聽出是夜王要前來,眉頭不由自主地微蹙,然后又舒張開來,“謹聽公子安排。”,李乘風得到黎筱的肯定回答,把那串碧玉鏈珠拿出來還給了她,“物歸原主,靜候佳音。”,他簡潔地留下兩個詞就離開夜城閣,不知所蹤。
果不其然,李乘風才走沒一會,夜王就出現在夜城閣樓下了。若是不清楚情況的人還以為這整個就是一出舞臺劇,劇本就是李乘風自己寫的。夜王步履匆匆地走上樓來,看到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古箏的黎筱,他有些緊張地環顧四周然而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筱,最近這里有什么奇怪的人來過嗎?比如一個穿著金紋白袍,總是笑得邪魅的人?”
黎筱露出一副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著他,“夜王在此布下重兵,敢問哪個不長眼的敢靠近?連我自己的活動都不太自由,更何況他人呢?”,雖說她的話諷刺意味十足,但是夜王也并沒有不高興,反而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哈,對不起,最近正逢多事之秋,所以守衛才會這樣,以后不會這樣了。”,夜王點頭哈腰道歉的樣子要是被知情的旁人看到不知道有多好笑。他以為忘憂草到手就可以解決問題,殊不知這個計劃永遠不可能成功。
“夜王最近為何如此多疑?原來夜王城之主還有擔心的事?”,黎筱端起面前的茶,慢慢地飲上一口,有意無意地說道。夜王一聽,就如同某一根神經觸電一樣,趕忙拿出平時那副嚴肅,藐視一切的樣子,“怎么會?本王只是來看看你過得如何而已,這夜王城還用我擔心?它還能翻了不成?”,黎筱表面還是很平靜,心里卻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我過得好不好?被軟禁在這里能過得多好?”
夜王見她還是那表情,以為自己剛才那種疑神疑鬼的表現對黎筱來說很失敗,之后又說了好多話,黎筱都還是沒有什么表情地聽著。多數是告訴黎筱他并沒有害怕之類的,夜王自己還不知道,有時候話說多了也是一種自我催眠。
而西部那邊,璃因為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所以并沒有隨晁起民他們回軍營。不過,要表演假象給探子看,沒有他也是一樣的。璃和蝶蘭此刻在萬妖殿里,站在黎姝的面前。“額。。那個,你能再帶我們去那個妖神幻境嗎?我有些事情想要求證。”,璃其實想著的是弄清楚那個妖神魂魄是怎么回事,有沒有辦法吸收了而不走火入魔。
畢竟這是一種難得的修煉資源,自從在這東州見識過各路高手后,他內心很難滿足于自己現在的修為。反正這幾天也沒事可干,倒不如去探探究竟。“真是沒大沒小的,正常稱呼我有那么難嗎?”,黎姝雙臂環抱在胸前,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外孫。璃明白這個正常稱呼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現在實在是叫不出口,“咳~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我現在還沒適應過來。”
黎姝的話說得他也是有點尷尬,璃只能先搪塞過去,想著等見到母親之后再說吧。黎姝搖了搖頭,也不勉強他,然后就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一個人在前面帶路。“璃,你和她什么關系啊?”,蝶蘭對這些還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天從黎姝和璃的對話中隱約感覺出他們不一般的聯系,她大眼睛里流露出好奇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璃看。
“別這樣看著我。”,每次蝶蘭這樣看著他,他就受不了,“唉,算了算了,告訴你得了。我的母親是她的女兒。”,由于璃可能是出于不好意思而故意說得很小聲,蝶蘭把耳朵豎起來,仔細地聽著他的每一個吐字。當她聽到最后一句時,還傻愣愣地拿出手指來算輩分。“你母親...是她女兒。。那你就是...她外孫?”
而且蝶蘭自自語的聲音還很大,前面的黎姝聽見了也是忍不住在那里偷笑。“你那千年的時光是活到哪里去了?怎么總是表現得蠢蠢的?”,璃現在是尷尬得要死,頗為無奈地捂著臉。
“好了,到妖神幻境的入口了。”,黎姝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一個祭壇模樣的建筑前面,告訴璃他想到的地方就是這里。璃也從剛才那尷尬的小插曲中回過神來,端詳著這個有五根石柱的祭壇。“這五根石柱。。是代表五位妖皇嗎?”,璃一只手托著下巴,思索著祭壇的構造,然后向黎姝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