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就一直跟在寒雪身后,他也不敢上前攔住她和她好好說清楚,被她這么操作一番,林辰這下子是懵了,要是這女人一直這樣不肯罷休,自己肯定給不了李乘風一個交代啊。“怎么辦呢?她現在在...笑?”林辰還在思索如何和寒雪溝通,就看見她邊走邊笑,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副模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女人肯定是把自己坑了,想著一點點弄過來的利益,高興得笑容都收不住了。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命是她救的,菜是他吃的,連人也...是他看的,雖然沒看到。林辰甚至一度覺得寒雪之前說得對,放李乘風鴿子真是個好選擇,此時,在千里外正在辦公的李乘風突然打了好幾個噴嚏,“?怎么回事?”李乘風撓了撓頭,繼續看他的文件去了。
林辰兩人沿著地圖上標注的路線一直行走,中途沒有任何的建筑,河流,甚至植物,動物。不過,穿越過極寒之地的林辰絲毫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唯一讓他覺得不爽的就是晚上他只能睡雪上,寒雪有空間法器,里面裝了兩柄劍和一些稻草。她就能好好地躺著,林辰卻經常被凍醒。不過,在徒步行走了四天后,他們終于是靠近那個標注點了。
林辰收起地圖,拍了拍身上的雪,看著遠處他其實已經明白剩下的路線了,寒雪跟在身后,兩人一步一步地陷入雪里又拔出腳來。在蹣跚前行到一座雕像前時,雪也在這里止住了,和林辰剛走出風暴圈時的場景如出一轍。剛才林辰就是遠遠地看見了這雕像和后面的石階,他推測所謂的封印之地就是臺階終了的地方。
也是在這個時候,林辰開始問起一些事情,“寒雪,為什么你就覺得我一定能補償你的損失呢?”說這話時,林辰的語氣明顯和之前的平淡不一樣,聽得出其中的起伏。寒雪也是一愣,她沒想到林辰會叫她的名字,她雖然認識林辰時間不長,但她還是捕捉到了林辰腔調里的不對勁,“有什么事嗎?”她沒有回答林辰的問題反而問道。
林辰在雕像前立住了,他微微仰起頭來,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他緩緩地轉過身來,他低著頭不敢看寒雪,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他的腔調已經帶有明顯的激動了,“我...我是個厄運之人,有親不能相見,有家不能回,在外流浪卻遭遇騙局,九死一生卻又因一時拒絕不了修行的誘惑要跑這里來執行任務,河上的浮冰被震碎了,回去的路沒了,我們找的糧食不多了,而這上面呢?是惡魔啊,封印的惡魔。我很抱歉,早該阻止你進來的,不,應該是我就不該自作主張拿走你的冰雪蓮的,對不起,一直沒告訴你我要做什么,現在我很后悔,請下輩(子讓我再補償你)”
林辰已經是站不住了,膝蓋微微彎曲,眼神迷離,給人的感覺就是馬上就會下跪,流淚一樣。但是,沒等他再說下去,“啪!”寒雪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世上的確只有不殺人和無窮無盡殺下去的選項,但是你例外,因為你是懦夫!”寒雪指著林辰的鼻子,把最后懦夫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寒雪沒有理他,獨自一人走上石階,她很生氣,她沒想到就是因為這事,道歉能有用嗎?后悔能有用嗎?來博得同情的嗎?一路上她自己都沒有說過多的怨,就當是一場冒險,而林辰竟然會在最后關頭說出這樣的話。
林辰捂著紅紅的掌印,是用靈力打的,看來寒雪是很憤怒,林辰也被一下子打懵了。他也知道剛才說的話很像是逃避責任,但是他實在覺得不說什么不太好,把她卷進這么危險的境地,但是開口也只能道歉。他思考了很久,他還是不知道怎么辦,他沒有信心戰勝那個惡魔,他不想讓她卷進來送死,他已經看過很多死亡了,他不想再看了。
但是,剛才的一巴掌卻像是把他拍醒了一樣。懦弱兩個字就像是兩顆釘子釘在他的心頭,他其實知道的,自己一直勸解說自己是莊稼人,說自己善良,現在看來怎么都是逃避的借口。林辰回頭望了望來的地方,“回不去了嗎?”他自己和自己對話似的,也不知道他這么說是何意。
“啊!”然而情況突變,一聲尖銳的女聲在上方傳來,林辰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開始動了,他什么念頭都沒有,就覺得要趕快。等他來到樓梯的終點時,他看見寒雪什么事也沒有,只是倚靠著祭祀臺旁的柱子,露出微妙的笑容,看著林辰,“我不喜歡開脫責任的話,你就算是死也要好好地擋在我前面。”寒雪用那動聽清澈的嗓音說著威脅的話語。林辰反而松了一口氣,只是點了點頭。
林辰掏出那份地圖在祭壇上尋找莊主留下的標記。但是這祭壇旁邊只有三根柱子,上面也是什么也沒有。林辰看著地圖上的六角星星的標志,卻沒有在祭壇和周圍找到任何東西。這很異常,林辰也沒能想出標記是怎么呈現的。就在這時,寒雪一把抓過地圖看著那顆標在祭壇中央的六角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