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很虛弱,他雖然有著極其恐怖的恢復能力,但是肋骨斷裂,內臟出血,縱使是林辰也只是吊著一條命,或者說林辰差點就因此而死去,也是在那時林辰感覺自己的精神特別高亢,有種說不出的清醒。憑著精神上的那口氣,林辰就這樣一直吊著自己的命。
回到房間后,林辰就趕緊處理傷口,他用手伸向自己的胸腔,將斷裂的骨頭移回原位。林辰強忍住疼痛感,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他寄希望于自己那強大的自愈能力能幫自己修復身體。很明顯,要想骨頭恢復,覆蓋于長骨上的骨膜得先行愈合,再通過骨膜上的成骨細胞,破骨細胞,愈合斷裂的骨頭。林辰就如此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感覺連接好一根就下一根,就算有人來敲門,林辰也不出聲響,默默地等待著自己脫離危險邊緣。房間里安靜得出奇,有一種詭異。
“嘩”拉開窗簾,林辰沒有看見一絲光亮,入夜了。身后的床單血跡斑斑,還有大片濕潤,是汗水。在黑暗中,林辰那殷紅的右眼,就宛如光彩奪目的寶石一樣,現在在林辰臉上已經找不到一點鄉下人的痕跡,他漠然的表情,給人一種無比冰冷的感覺,如刀刻般的臉頰和五官,在林辰那顯露出與英俊相似卻更適合高傲的神態,仿佛天地之間沒有容納他的地方,像一尊魔神一樣凝視著人間。但是,那只是外表而已,實際的林辰卻是連殺人都不忍的善良莊稼人。
可是,林辰總感覺自己已經離最初的自己漸行漸遠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沾滿血跡的雙手,感受著還在劇烈疼痛的內臟。他對于疼痛的感覺越來越習慣,他對于昨天結束的生命沒有那么的抵觸,也許是對方是窮兇極惡之徒,但也許只是因為林辰接受殺戮的事實了。
“咚咚”林辰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迅速地轉過身去,本來就還在愈合的身體似乎又有點撕裂,“嘶...誰啊?”林辰吃痛倒吸一大口空氣強行鎮定,開口詢問。只見對方并沒回應,大門卻“嘭”地一聲被踹開。林辰看見那人了,是莊主。林辰被嚇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右眼。
“呵,別捂了,在場那么多人誰沒看見啊?”莊主玩味地看著身子微縮,捂住眼睛還警惕地看著他的林辰。“啊?那...那你來干嘛?”林辰有些迷茫,驚訝,慢慢垂下手,露出殷紅的瞳仁。“嚯嚯,林辰,你還真是從鄉下來的,這是中州城,是人是魔無所謂的,這里利益最大。懂?”林辰聽完莊主的話才明白,原來還有說書先生沒有講到的他可以生存的地方啊。同時,他也聽明白了,利益,莊主是來和他談利益的。“什么事?”,莊主笑了,笑得很放肆,“哈哈哈哈哈哈,好,你果然很會動腦子。”
這時,莊主突然向著林辰逼近,林辰趕忙向后退讓,然而,莊主卻一直前進,直到林辰背抵在墻上,莊主湊近觀察著林辰,兩人的臉只隔了一張紙的距離。林辰用手扶著墻壁,不安地思考著莊主的想法,他不知道莊主接下來會做什么。莊主似乎只是盯著他的右眼看,好像要看個通透一樣。不過,很快莊主還是沒有繼續這么近距離地觀察林辰了。他背過身去,“羨慕嗎?”莊主用他那獨特的略帶挑釁意味的口氣詢問林辰。“哈?我怎么會羨慕呢?”林辰咽了咽口水,反問道。
莊主沒有說話,而是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二,“我給你二個機會。”林辰聞,剛要開口就被打斷,“第一,我回答你你想知道的問題,第二,我可以告訴你修煉的方法。”莊主不慌不忙地說到。“誒!等等,我都沒說,你怎么就決定了?”林辰很是不滿,他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一直都是這樣,從村莊到中州城。“你覺得你會選什么?你不也想知道怎么像把你打成這樣的人那樣修煉嗎?我剛才明明半字未提你羨慕修煉,你怎么知道我在說什么?”莊主搖著他纖細修長的手指。
林辰呆住了,沒錯,對方確實沒說自己是羨慕修行者,自己怎么會默認談話內容呢?林辰只是不想承認,其實他很想修行,他回不去了,他在外流浪,他不想成為人們魚肉的對象。“那怎么修煉?”林辰還是忍不住問了。莊主沒有說話,只是一只手引導著什么似的,突然指峰一轉,一股強烈的氣流從林辰前額涌入,瞬間充斥了林辰的體內。
好一會,這股氣流才逐漸平息。“哇,你干嘛,你不是還要我幫你嗎?”林辰沒好氣地埋怨莊主,跪在地上,雙手撐地。“emmm,你還真是個天才。”莊主若有所思的看著林辰,喃喃道。“哈?說人話!”林辰聽得云里霧里,他不想和這個討厭的人在這里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