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遍地灰燼與尸骸。
當抽刀入鞘的那一刻,他抬起頭,與他遙遙相望。
“現在,只剩你我了。”
風呼呼地吹過那個身影的臉頰,吹動他那獵獵的長袍,他望著這個少年,臉上突然笑了,就像是某種欣慰,又像是風中刮過的傷。
“好。”
他伸出了手。
狂風中,那把染血的三叉戟從那漆黑的暗空而來,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是早已浸沒了終焉的長兵,那也是在整個舊世界時期,陪伴著他殺穿了浩宇,走完了那條漫漫險路的老友,當他握住那把三叉戟的那一刻,就像曾經那個為了蒼生而選擇破而后立的那位大君,再一次重歸于世。
“我們總是走在反抗的路上,但理想難以永恒,我終于還是成了我曾想對抗的一切,而你是我最后放飛的那只渡鴉。”
他笑道。
“那就請讓我看看,我曾留下的種子,是不是已經成了參天大樹。”
……
……
時間長河的大幕中。
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瘋狂地落在他身上,整個時間長河的走勢都已經在那可怕的進攻中變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那個身影的力量被他一次次沖破,那在他身上顯化的輪回也在他無止盡的攻擊之下變得愈發的震蕩,甚至就連他展露出來的那個夢境,都幾乎被他撕裂,可即便是如此,那個身影卻依舊屹立在那里,錨定著整個過去與未來。
他能看出。
在失去那只渡鴉靈魂的承載之后,他也僅剩下了一絲意志的殘影。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能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擊敗,可他卻依舊能夠憑借那不斷再生的夢境,維系住他自身的存在。
而越是如此,他就越發瘋狂。
“為什么?!為什么你就不愿意和我去死!你為什么不想解脫!!到了現在你還在護著他……如果他真的遏制了終焉之主的復蘇,那等待你我的又將是一個沒有盡頭的永恒啊!你為什么就是不明白!!”
而也只有在他的面前,他才會如此的歇斯底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