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歹徒出來了!宋曉飛,快殺了他!”
趙瑞指向湯健,大聲嚷嚷。
恨不得自己手里有支槍,對準湯健一頓掃射。
“人質怎么辦?”
“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功夫在乎那么多!而且只要你的人槍法準,人質肯定能保下來!”
“哼,殺不了一點。趙書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就是想不管打死誰,只要能夠激化矛盾,讓我們楚書記背鍋,你的目的就達到了,對吧?我告訴你,沒門,窗戶都沒有,只要我在這里,這里就亂不了!”
“宋曉飛!你他媽在胡說八道!”
“我他媽有沒有胡說八道!你他媽的心里沒點逼數嗎?”
兩人的聲音中所蘊藏的火藥味,甚至比逐漸帶著人質走近的湯健還要激烈。
“都別吵了,人質來了。”
彭悅的聲音也從旁邊傳來。
今天的事情鬧得太大,區工委不得不全體出面,兩位副書記早早到位。
湯健站在距離宋曉飛他們二十米遠的距離,手槍依舊頂在那老頭的頭上。
“湯健,你捅傷了我們的管委會副主任,又劫持人質,到底想干什么?”
面對周圍警察們,上百把黑洞洞的槍口,湯健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
他緊抿薄唇,沉默中甚至帶著一絲傲氣。
“不把事情鬧大,又怎么能引起這么多領導的注意,關注這件事呢?”
“你這么鬧大,傷我們鄭主任的性命,你自己也要受到法律的懲罰,有什么意義嗎?”
“對我來說,確實已經沒有意義。”
湯健回答很干脆,和他的臉色與心腸一樣,硬邦邦的:“我老婆被騙了二十多萬,她自覺對不起我,昨天跳樓自殺。我連夜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她傷了頭顱和脊椎,活不過今天。呵呵……活不過今天。”
他剛毅的眸子里,滲透出濃濃傷悲,仿佛從一座萬古長青的山峰上滾落而下的巨石,明明是眼淚,卻有股震撼人心的力量。